因安定公主在边关停留,陈卓格外细心,派了不少人来保护安定公主。

    陈卓离开后,萧储墨打开一封书信,信上言明皇子明日抵达边关。

    桑竹染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眉头微微挑起,“怎么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皇子明日抵达边关。”萧储墨回头淡淡一笑。

    桑竹染微微一怔,随即说道,“无妨,正愁找不到借口呢。”

    翌日。

    萧储墨带着陈卓等一干人等在城门前等候,那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

    仪仗队伍渐渐露出头来,桑竹染眯着眼看去,这队伍大抵就是了。

    果不其然,马车停下时,栾冷用折扇挑开帘子,往外一瞧。

    见到萧储墨巍峨站立在前方,不由得想起传闻来。

    接着是他身边的桑竹染,料想是侍女。

    萧储墨一丝不苟上前,微微颔首道,“三皇子远道而来,一路上舟车劳顿,不如入城歇息如何?”

    “摄政王想得很周到,本殿下也是如此打算的。”

    桑竹染的目光在打量此人,说不上的怪异。

    栾冷带人入城,官驿顿时热闹起来。

    命人安顿好三皇子,客套几句就转身离开。

    栾冷回头看向他的背影,瞬间脸色冷下来,此人比传闻中威严更甚。

    萧储墨拉着她的手,走得不快。

    “萧储墨,你觉得这个人如何?”

    “不管如何,都要想办法避免这一战。”萧储墨的话的确有道理。

    打起来容易,可是止战何其困难?

    桑竹染对娟儿吩咐了一些事,娟儿转了方向前去安定公主那边。

    夜幕降落时,萧储墨命人去请栾冷。

    这一出戏,必然要他登台才能唱。

    桑竹染则是去了安定公主那边,安定公主此时正梳妆打扮。

    铜镜里倒映出她精致的面孔,但是带着迷茫与害怕。

    “竹染,你说的我都做好准备了。”

    桑竹染着了一身青色衣衫,随风一动恍若柳絮摇动,生出一股清冷之感。

    桑竹染按住了她的肩膀,“安定,你就当参加一场寻常宴会。”

    “好。”安定闻言,眼里渐渐生出一种坚定来。

    不多时,桑竹染与安定一同出了驿馆,前往边城最大的酒楼。

    萧储墨等候多时,栾冷到时,颇为不解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萧储墨的笑挂在脸上,“三皇子这是在找安定公主吧?”

    “是,怎么不见公主的人影?”栾冷没遮掩,对他而言此行就是为了安定。

    萧储墨解释道,“安定公主稍后就到,三皇子请入座。”

    “好。”栾冷大方入了席。

    只一会,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安定公主,摄政王妃驾到。”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处,安定公主一身鹅黄衣裳翩然而至。

    模样出挑,落落大方。

    果然是皇室中人,那气质不是旁人能比拟的。

    栾冷瞧了一眼,心中颇为满意。

    紧接着,便看到另外一位女子,衣着朴素,可是更惹人疼爱。

    萧储墨见他一怔,心中生出一种不快之感。

    强压下内心的反感,起身下了台阶,径直走到桑竹染身边。

    众目睽睽下,拉住桑竹染的手说,“三皇子,本王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本王的王妃,另外一位就是安定公主。”

    栾冷爽朗一笑,“原来如此。”

    随即将目光投向安定公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萧储墨带她入席,在座的各位都提着一颗心。

    生怕这次和亲会出意外。

    栾冷起身举杯说道,“这次两国和亲,是为了天下百姓,我国愿意修秦晋之好,不知摄政王如何看?”

    “巧了,本王也是这么认为。”

    两人举杯对饮。

    安定公主忽然说道,“三皇子能这么想,那是两国百姓的福气,安定不才,愿意为三皇子献舞。”

    此话一出,栾冷先是愣住,随后笑道,“既然公主想为本皇子献舞,那本皇子岂有拒绝的理由?”

    很快,安定上台表演。

    桑竹染则是轻声说道,“三皇子,这只有安定公主一人献舞,岂不是太单调了?本王妃愿意为安定公主抚琴助兴。”

    “好啊,本皇子倒是没想到王妃还会抚琴。”栾冷本就好色,当然不会拒绝。

    桑竹染命人带上来琴,递给安定一个眼神就开始抚琴。

    琴音袅袅,舞姿一绝。

    栾冷看得很认真,心中也比较起了两人谁更胜一筹。

    栾冷从安定身上移开了视线,低头抚琴的桑竹染,似乎更让他心痒痒。

    殊不知坐在上头的萧储墨,不经意之间捏碎了杯子。

    但是栾冷过于关注美人,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幕。

    萧储墨瞥了一眼墨七,墨七颔首悄悄离开宴会。

    安定今日的打扮委实朴素,一身鹅黄锦缎除外,再无吸引人的地方。

    反观桑竹染,虽然一身青衣不显眼,可是那张面孔怎么不惹眼?

    舞完了,琴音也随之停下。

    “想不到安定公主舞艺一绝,本皇子今日大饱眼福了。”

    话虽如此,可是栾冷一直盯着桑竹染。

    这其中意思不言而喻,众人也瞧出些猫腻,纷纷看向了萧储墨。

    可萧储墨无动于衷,更加不同寻常。

    安定微微笑道,“三皇子过奖了。”

    这时,桑竹染看到女子已经进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过去亲昵地拉着女子的手,“你怎么才来啊?”

    “刚刚路上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听到这声音,栾冷觉得有些熟悉,不经意扭头看过来。

    栾冷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惊呼道,“五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皇兄,真是好久不见了。”女子见逃不过,只好承认了。

    栾冷惊讶为何会在这里见到她,这些日子不是在行宫避暑吗?

    此话一出,宴会上无人不惊讶。

    栾雨微微一笑,心底越发恨上了桑竹染和萧储墨。

    桑竹染故作惊讶问道,“这不可能吧?”

    “就是本皇子的妹妹,这一点无须质疑。”栾冷保证道。

    “可是,五公主为何要隐瞒身份啊?这一点岂不是说不通?”

    问题随之而来,众人等着栾雨的解释。

    栾雨摆摆手说,“本公主就是不想给诸位添麻烦才隐瞒身份,除此以外别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