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雪彤家睡了几晚,唐宿平复些许心情后,才回到碧海新区。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只是缺少烟火气和温暖感。

    一片冷漠的氛围里,傅思墨倚靠在靠近阳台的墙角,静静望着外面风景发呆。

    风吹进来,男人纯黑的短发飘起几缕,身上白衬衫鼓动的模样,与多年前少年的挺拔背影重合。

    唐宿前几天回忆了很多。

    她恍然察觉,自从和傅思墨重逢,两人的关系往正轨上发展时,都刻意避免提起旧事。

    但往事不可能销声匿迹,总有一天会被重新掘起,以一种更加难堪不愉快的方式。

    或许就是现在。

    但唐宿不想闹得很难堪,她总想让自己和身边人的生活变得幸福愉快。

    所以她拍拍脸,打起精神,重新挂上两只酒窝。

    看窗外发呆的男人听到门开声,立即转身的动作,因为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后又慢慢转过身来。

    傅思墨看着唐宿,他的眼睛里浮现些红血丝,这些天煎熬的等待,积攒好多想要说的话,都在这一刻消失。

    “你回来了。”

    男人单手插在长裤口袋,缓步走至唐宿面前,矜贵慵懒,多了股很久不见的忧郁气质。

    “是鸭,”唐宿弯弯眼睛,刚想继续说,却被男人弯腰紧紧抱住。

    傅思墨人高手长,亲密搂住唐宿腰时,身体需要弯的很低。

    不舒服,但更不想放开。唐宿身上有一种温暖,不是外面的阳光可以取代的。

    是傅思墨人生中唯一可以汲取的力量。

    唐宿错愕之后,有点心酸。拍拍他的背,像以前那样撒泼的语气:“我这几天不在家,你有没有被漂亮小姐姐勾搭?如实招来!”

    男人低声笑了下,磁性的嗓音在耳边格外敏感。

    “没有。我这几天都在家里等你。”

    一刻都不敢离开,唯恐与你失之交臂。

    “是嘛,那很乖!”唐宿满意地默默他脑袋,小手牵着他大手往外走。

    “我们去吃饭叭。”

    吃饭时,唐宿还是一样的开朗活泼,会和傅思墨分享最近的趣事。

    男人坐在餐桌对面,暖色调的烛光映衬下,温润如玉,气质清冷矜贵。

    他握住刀叉的指节片刻停顿,问出两人间一直不愿提及的话题。

    “那时你送我的手账本,里面是什么内容?”

    唐宿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以为,那个被她扔掉、后来去翻垃圾桶却找不到的手账本,真的消失了,永远不会再被提及。

    “没什么啊。”唐宿笑笑,“只抄了些优美的文章片段,根本不重要。”

    “但我还是想看看。”

    傅思墨知道自己没脸说这样的话。当年女孩捧在他面前,眼里满含期待地看着他,他却表现得不屑一顾。

    唐宿不自觉眼圈发红,赶紧埋下头假装吃饭,不让他看到异样。

    “时间太久找不到了,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他们还是共同上班、吃饭、睡觉,乍看起来并没有不同。

    可只有两人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傅思墨每每看到唐宿的背影,总有种她在渐渐远离的感觉。

    他很想抓住,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思墨人生中第一次,有种无力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唐宿一直在思考如何面对傅思墨。

    他们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福,过分追究旧事毫无意义。

    可有时候理智无法控制情感,只要一想到叶思在傅思墨身边工作,她就感觉心里堵堵的。

    很难受,无法宣泄出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自己的难姐难妹就出现了麻烦。

    连续工作十多个小时,唐宿下午疲惫地回家,刚躺在床上准备昏过去,手机铃声便疯狂轰炸。

    她接通电话就听到梁杳痛哭的声音:“宿宿,我真的又气又难受,去死吧!”

    唐宿一个激灵惊醒,连忙穿衣服,握着手机往外面跑:“你在哪儿?姐妹千万别想不开!”

    梁杳吸吸鼻子:“哦我不是说我死,是说蒋俊那个渣男和贱女人。”

    唐宿:“……”

    和林雪彤去找梁杳的路上,俩人明白事情起末。

    蒋俊本来就是轻浮浪子,结婚后也不改本性。梁杳又因为一直不孕,在家受婆婆的气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最近他们越来越过分,蒋俊明着出轨一个模特,那模特竟然怀孕了,蒋母让那女人把孩子生下来,蒋俊竟然趁她出差时,将那女人带回家。

    梁杳站在外面,看着窗户玻璃里蒋俊和那女人在他们床上亲亲我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般恶心。

    “宿宿,你看他们!!”梁杳在唐宿她们赶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