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祁景琛和小助理道别后回到办公室,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杨哲成带着他小女友在院子里你侬我侬,祁景琛看了眼忽然腾起异样的感觉。

    如果是苏池,两人恐怕不能这样不畏人言地依偎调笑,当然这也不太符合两人的性格。但祁景琛总还是想着能见天光,能收到祝福的声音稍大于负面的声音都好。

    他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一整天停停下下,硬是飘了一天的雪花。他头一次觉得和苏池的未来,看得不太清了。

    两个人都是快奔三的人,站在人生和事业的关键节点上,实在不应该插入太多的感情是非。但爱情是奇迹也是上帝的礼物,收不收都一定要送到。

    只是这次,如果无疾而终或者没能有个好结局,祁景琛觉得大概要遗憾一辈子吧。

    苏池在窗边看着飞雪停止,算了算祁景琛差不多也该到家了,于是把锅里的鱼汤端出来,添出两碗饭,放两双筷子,简直比在戏里还自然。

    苏池难得折腾了很费功夫的鱼汤,乳白色的汤汁和黑皮白肉的鱼放在一起,看上去很诱人。

    他收到了母亲的短信,让苏池今年有空的话回来看看。苏池猛地想起家里这道鱼汤,于是踩着积雪的小路,跑到人烟稀少的海鲜市场捞了条鱼。

    老人很少主动联系苏池,生怕耽误他的工作,只是最近半年来两边的联络因为苏池而增加。

    他们也不会用微博之类的社交平台,不知道苏池眼睛的事情,还以为联络增多的儿子只是不怎么忙了,于是试探着让他回家看看。

    苏池不太确定祁景琛那边的意思,吃饭的时候咬着筷子不吃菜,祁景琛心里也压着事,很快就看出来不对劲,放下筷子说:“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池摇摇头,隔了会儿又闭上眼睛点点头,祁景琛想趁着问监制的事,苏池放下筷子,清脆的声音让他打住。

    苏池看着他的眼睛,他也自然地对视过来,说:“过年和我回趟家吧。”

    祁景琛显然是诧异的,进家门前的忐忑统统退居二线,疑惑和轻微的喜悦翻腾上来,他顿了顿问:“你之前不是……火坑理论?”

    苏池立刻想到自己说的,红了红脸解释:“老大不小了,还能祸害谁去!你收着吧。”

    其实他有一瞬间的心虚,或许是血亲间的默契,当母亲半含半露地暗示他,遇到合适地就成家吧的时候,苏池心跳猛地加快了。

    父母是农民出身,一直也不明白娱乐圈里杂七杂八结婚恋爱的一对对,只觉得反正是个工作,总有同事,知根知底合适就成。

    他们自然也是没有考虑过,还可能和非同事的同性在一起的事。苏池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么就只有带着人去一趟了。

    祁景琛笑了笑,看到他眼神里闪过的一丝不确定,苏池低下头给他盛了碗汤放在手边,祁景琛握住他要收回去的手腕神情严肃问:“你最近和那片子的监制有联系吗?”

    苏池神色一滞问:“提这个做什么?”

    相处了半年,祁景琛又对他的面部表情变化比较敏感,当即意识到那人联系过苏池,苏池和他四目相对,知道瞒不过这人了,但还是打算试一试:

    “没有啊……”话说出口时,苏池自己都感到万分无力,祁景琛不再看着他只是说:“不许去。”

    苏池放下碗筷挣开他的手说:“我不去,王烽他还请了我那小助理,她怎么办?这不明摆着羊入虎口吗?”

    祁景琛的语气里也带着怒意说:“你就能保护好自己了吗?”

    苏池顿了一秒说:“他对男的不感兴趣,怕什么。”

    祁景琛的脸庞迅速凑近,在苏池面前放大,那人温热的嘴唇覆上来,毫无章法地撕咬和苏池的挣扎下,口腔里迅速传来腥味。苏池推搡的力道大了些,桌子被狠狠推动,雪白的鱼汤洒在桌面上。

    苏池被吻得快要窒息,失去了抵抗的力量,祁景琛好不容易放开它,和他一样大口喘息着,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说:“这不是理由。”

    但凡有1的可能性你会受到伤害,我都不能放心你去做那件事,别人不可控的表现不能保护你的安全,所以,这不是理由。

    苏池靠在他的肩膀上,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调整好呼吸后他开口道歉:“对不起。”

    遇到祁景琛之前,苏池确实会如自己所说那样,头脑一热就去了。之前有类似的事但都有惊无险,更是助长了他的习惯。

    但现在,即使自己不在意,也有人会为他难过了,他不能再如曾经那样任性。

    后来两人没什么话,沉默着吃完后默契地一起去洗碗。祁景琛没有收到这人的回答,心里也没有底,苏池确实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典型代表。

    苏池放好最后一个还留有热水余温的碗,祁景琛已经被他打发去洗手休息了,他却没有走。苏池一回头就看见他站在狭窄的通道口,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苏池被祁景琛的眼神看得发毛,灯光昏暗,让他觉得仿佛是恐怖片。他小心翼翼走上前地问:“怎么了。”

    他下围裙挂在另一面墙上,紧接着受到了今天第二次,被祁景琛大力箍着手腕,这人看上去没几两肉,腕力臂力却好得不行。

    苏池挣扎着后退半步,立刻贴到了冷冰冰的白色瓷砖墙上,祁景琛把他的右手按到头顶上的墙面,眼色阴沉看着他问:“他碰你了没?”

    苏池楞了一下,一时间还不知道话里是什么意思,紧接着那天的记忆迅速涌了上来。

    监制王烽,当天喝醉酒敲错了门,见到是个白发大眼的没人,都没仔细看到底是谁,狠狠地就推开门,苏池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后退一部,那人就顺理成章地进来了。

    他不知道王烽还有这等爱好,但酒精的作用让他行动缓慢,看着苏池先是只是傻笑,正当苏池准备打电话时,那人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伸手拍掉了苏池的电话。

    带着酒气的话飘出来:“不专心,还想联系谁?”

    说完就抬手要摸苏池的侧颈,他猛地一躲骂道:“你他妈看清楚我是谁!”

    王烽的手立刻停在半空中,眼神稍微清明了三秒,骂道:“晦气!”然后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门。

    苏池以为王烽是请了不三不四的人来陪床,结果走错地方了,谁知道看见他要去敲小助理的门,苏池再次呵斥他,可能把他的好兴致都耗光了,也就闷闷地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时苏池想,要是剧组里对他还有温和礼貌的暖男印象的小姑娘,看了这个场景,估计要去洗眼睛吧。

    后来他问了问小助理,才知道是半强迫着她准备上床,还好走错了,不然根本无法挽回。但小助理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扎得苏池心疼。

    苏池还在回忆、还没想好如何回答时,祁景琛就已经按着他,从他的额头一直细细地吻到鼻尖,唯独放过了红润的嘴唇。

    然后是脖子,祁景琛轻轻打开门牙,在上面留下浅而易消的痕迹,苏池觉得又痒又麻,仿佛中了什么无解之毒一样。

    祁景琛的手伸进他的居家服下摆,他下意识地想挡,却猛地明白了这人究竟在干什么,于心不忍下放弃了挣扎,任由那双灵巧纤长的手划过他的小腹和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