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老“嗯”了一声,这时将目光下移到另一题。

    在场的众人听着高副组长和翁老的对话,有些愣怔,面面相觑之间,彼此都有些意外,这时纷纷站起来,上前来至翁老的面前。

    看着这道具有争议的题目是一道数学证明题。

    他们都有些云里雾里的。

    在场的众人看着高副组长面上的意外和翁老的淡定,他们都知道这道题在翁老和魏铭的判断上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按理说一道题的正确与否,他们这些人都能看得出来。

    很难会出现这样子的状况。

    他们都不怀疑魏铭的学术造诣,当然更不会觉得翁老的判断有失水准。

    而出现这样子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答题的人用了一种学术界都没有公开,但是俨然正确的方法,在做题上面的学术造诣也许远超于在场的许多人。

    “这论证方法确实是独辟蹊径……”

    “这孩子是……?”

    “……”

    众人脑子一热,开始讨论,这时高副组长一个冷眼过来,劝诫他们安静,因为翁老正在评判下一题。

    这一回翁老的目光不再像刚才的诧异。

    没有了拧着的神色,这时唇角是微微一勾,他瞧着上面的题目,在公式上的运用和逻辑上的拿捏,简直是思维跳脱般的快速。

    若是不仔细看,这还真的发现不了他全答对了。

    当然更准确的是说他有心在偷懒,省掉了一些必备的得分点,或者是有一番盘算,故意的只想要拿到他需要的分数。

    翁老第一次遇上这样子的学生,唇角勾得愈发的欣赏。

    在场的众人看着翁老这匪夷所思的表情,更加怔住了,这时翁老对着手里头的卷子直接一一修改了分数。

    整整七道七十分的大题目……

    翁老全部推翻了原来的给分,打出了新的分值。

    他看着手中这份新的卷子,淡定的打出了新的总分,落眼在试卷上头的答案,这时笑了起来,眉眼格外的得意,“这才是他应该拿到的分数!”

    “翁老,这……”

    人群中有意外的声音,说出了大家的疑问。

    虽然这个人在一些题目上答得也许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但是从十分一跃到六十五分,却也是不太至于。

    魏铭在一旁看着翁老的操作,眉头拧得极其的狰狞,心里头像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样,“翁老,他……很多地方明明都是错的!”

    “嗯,是的。”

    翁老抬起头来,看向面前正有些不敢说话的魏铭,目光很是认真,声音也很是笃定。

    而他开口说出这一句的时候。

    众人又陷入了更加的疑惑。

    既然是错了,那么又怎么能拿到满分?

    “他的很多步骤,确实都是错的。”

    这时身边刚刚几个附和翁老说这份卷子做得不错的人面色煞白,有些愣住,他们起初只是因为翁老的地位而开腔,还指责着魏铭的粗心。

    眼下翁老自己给出了新的分数,居然又说这个人是做错了?

    他们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他是故意做错的。”

    “故意?”

    魏铭看着翁老祥和的面色,他的脸上更写出了一些尴尬的不懂,声音质疑道:“我看他就是不会,翁老你怎么能……”

    “这对别的学员不公平。”

    翁老知道魏铭很生气,这时他声音淡淡的解释着:“他表面上写的东西,确实有很多是错的,但是最关键的东西,他都答对了。”

    “翁老……?”

    魏铭开始怀疑翁老的判断,心里头本来铸造的很高的尊重全然崩溃,他上前拿过翁老向他递过来的卷子。

    看着上头的内容,他依旧是看不出来哪里值得满分?

    在他的眼中,这就是一份很荒唐的答卷,和翁老此刻给出的分数一样的让人觉得荒唐至极……

    这就是一份错的卷子,错的东西在学术界里就是错的。

    那么又怎么会有新的推断?

    魏铭觉得翁老此刻就是在羞辱自己,他摇了摇头,依旧是不懂的看向翁老,“我看不出来他哪里对了,有些题目,他连答案都没有……”

    “在一些论述上,他甚至没有立得住脚的观点。”

    “我看来,他就是胡乱写的。”

    “一点都没有对正义学堂的考核上心。”

    “翁老,你的给分,我不太服,你太轻率了。”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太敢说话,毕竟翁老是位高权重的存在,在这次的评议结束,他在华国的位置注定又要再上一层。

    他们都很是敬重他,那么他说的话,很多人就算是知道他错了,都会强行的告诉自己这就是对的……

    只有魏铭,他居然出言顶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