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刚打开,她的目光便对上远处开门出来的女人。

    女人一直低着头,视线躲闪中似乎害怕被人发现。

    她的手指一直捏住白色衬衫的衣扣,好像里头有什么不能被人看见的东西?

    苏黎沫在娱乐圈也混迹得久了。

    她太懂这种行为是意味什么?

    而且女人出来的那扇门是剧组副导演的房间,这么晚了还做得如此鬼祟,不需要细想都能知道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苏黎沫鄙夷的目光准备转走。

    但是她刚刚挪走半亩目光便捕捉到女人微微抬头打量旁边环境的眼神,女人干净的脸庞让苏黎沫很是震惊。

    文茵缓缓的向前,看着面前倒映过来的影子。

    她肩膀突然的颤抖一下,视线上扬,直接对上苏黎沫愕然的目光,“黎沫姐?”

    “你刚刚在副……?”

    苏黎沫想着直接问文茵,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好出口,毕竟副导演在这里的名声是什么样的,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

    再加上文茵这个受了惊的状态。

    许多想象的事情,也差不多是对上了大概。

    苏黎沫抓住文茵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关上门后,目光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文茵。

    文茵一直低着头,目光里皆是认错的状态。

    她的目光里泛着氤氲。

    “文茵,你怎么能这么傻?”

    “……”

    文茵没有说话,但是刚刚倔强的含在她眼里的泪水倏然间经不住忍得落在地板。

    她一直尽力的维持情绪。

    此时却怎么抽噎,也停不下来。

    苏黎沫也不再用“指教”的态度说话,声音微微放软,“你喜欢他?”

    文茵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黎沫和文茵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她并不像是那种想要走捷径的女人。

    她看着文茵没说话,便在身旁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文茵,“文茵,如果他欺负了你,我可以帮你做主,我能告到他倾家荡产,让他身败名裂。”

    “但如果你是自愿的……”

    苏黎沫不希望文茵是“自愿的。”

    但是此时的文茵依旧沉默,苏黎沫瞬间明白了这里边的意思。

    “……”

    苏黎沫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她多么期望在安静过后,文茵能说上一句“她不是”,但是文茵只是在哭,许是懊悔,许是难受……

    但没有辩驳。

    “你知不知道,人一旦做出一些事,就需要用很多的后续去弥补的!”

    “黎沫姐,你别说了。”

    “文茵,为什么啊?”

    “你不会懂我的。”

    苏黎沫看着文茵用纸巾擦去眼角的泪痕,眼眶里是晕红的血丝,“我不像你,有着与生俱来的好条件,你好看,家世好,又幸运!”

    文茵哽了下喉咙,顺着心里难以平复的情绪,继续说出看似稳整的话语,“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能做的只能是去抓住我可以抓住的一切机会。”

    “……”

    苏黎沫听到文茵的话,沉默着没有应答。

    “有大把机会的人,才会在意她遇到的每一个机会,让其做得慎重,而我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因为我不是你。”

    “他给了你什么呢?”

    苏黎沫想着再问一句:“真的值得吗?”

    但是目光落在文茵倔强的擦拭掉眼角的泪,直接从她的面前离开,她的这句话便没有勇气脱出口。

    是的,她们两个人生来就不一样。

    而她又有什么资格用“说教”的口吻,去说她的行为有错呢?

    第二天的时候,苏黎沫看着文茵在她的面前经过,文茵做着属于她的助理工作,但是此时的她没有说出任何话。

    只是进进出出的帮苏黎沫处理一切琐事。

    苏黎沫也没有继续开口。

    她觉得昨晚的那些话多少是伤到了文茵。

    若是昨晚她当作没有看见是不是会好一点。

    这样子文茵就不会知道有人目睹了她的不堪,心里也不会梗着一个结,她许是可以欣然的接受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苏黎沫觉得自己多少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早上即将结束。

    文茵和苏黎沫持续了许久的安静,终于在文茵的一个笑容下打破,她平静的声音道出温柔的话语:“黎沫姐,从明天起我就不再来了。”

    “……”

    苏黎沫略微震惊的抬起迷茫的视线,看着面前的文茵笑得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风,但是她的心口却隐隐的发凉、变慌。

    “我没有脸继续当你的助理。”

    “文茵,不要这么想,你别把我昨天的话放在心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

    文茵看向苏黎沫,在平和的视线里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说得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我没有脸继续留在你身边,我已经打了辞职报告给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