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旁边都是小吃店,此时更是人头攒动。陆越惜下车的时候,周围一股子烧烤味,夹杂着难闻的烟味。

    她目光清淡地扫视一圈光怪陆离的店铺招牌,跟着伍如容进了其中一栋楼,上了二楼。

    于是本来就算吵闹的环境更加吵闹起来,一进门,嘈杂的声浪就几欲刺穿人的耳膜。

    里头灯光暧昧不清,台上有人在唱歌,台下的人则各干各的。酒吧规模不大,陆越惜只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处低头玩着手机的叶槐。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虽然之前看了她的许多照片视频,很是清楚她此刻的样貌,但无论如何,也不比亲眼见到真人的感觉来的让她触动。

    伍如容捶她一下,笑得很贱:

    “过去啊,看傻啦?”

    陆越惜淡笑,冲她嘱咐:

    “等我,还有,别喝酒。”

    “得得得,听您的。”伍如容把她推到一边,陆越惜却又抬头在酒吧里四处寻找着什么似的,终于,她在吧台那里看到了一个穿着泡泡袖香风过膝连衣裙,正冲着酒吧调酒师说着什么的女人。

    “还有。”她目光微寒,补充,“给我拖住她。”

    伍如容看了那女孩一眼,笑嘻嘻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陆越惜点点头,朝坐在角落的叶槐走去。

    她毫无注意,只偶尔抬眼看一眼吧台那说笑的女人,然后又低头,在手机上十指翻飞地打着字。

    陆越惜把耳边的长发别到耳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叶槐仍旧没反应。陆越惜觉得好笑,她还真是一点没变。

    “请问。”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开口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得需要把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你喝的是什么?”

    叶槐懒洋洋的,一动未动,好像没听清。陆越惜笑了笑,右手食指在桌上扣了扣:

    “小姐?”

    叶槐抬眼,狭长的眼一如记忆里那般清冷凉薄,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意味。

    陆越惜微笑着,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请问,你喝的是什么?”

    她抽空看了眼坐在吧台边上的女人,那里,伍如容已经凑过去和她聊天了。

    叶槐面色淡淡,回:“橙汁,看不出来?”

    陆越惜这才注意到,杯里装的是杯普普通通的橙汁。显然,她刚刚太关注了叶槐了,导致有些搭讪的细节看不太清。

    “来这儿就喝橙汁啊?”陆越惜笑了笑,红色的长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风情无限,“哎,想不想喝点别的?我请你?”

    叶槐看她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谢谢。”

    随后她起身,迳自朝吧台那儿的女人走去。

    陆越惜笑容淡去,目光追随而至。

    那两人搂在一起耳语了一番,随后她们都哈哈一笑,接着便出了酒吧。

    叶槐身边的女人一边走一边和她撒娇,圆圆的杏眼很漂亮,个子也很娇小,就像小动物一样,干净纯粹。

    也是记忆里的模样,一点儿没变。

    而伍如容还留在那里,倒是和吧台的调酒师聊上了。

    陆越惜兴致缺缺地站起,走了过去。

    “走了。”她拍了拍她的肩,“没喝酒吧?”

    伍如容转头看她,又悄悄指了指那调酒师,眼睛晶亮的:

    “喂,越惜,高中生哎,好厉害!”

    陆越惜随意看了眼那所谓的高中生调酒师。确实是个模样很年轻的小姑娘,而且姿色不错,手上动作更是利落。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在酒吧里打工的高中生,哎,小妹妹,你平时来这打工都不会耽误学业吗……”

    陆越惜懒得多话,直接把叨叨不休的伍如容往外拉。

    “哎哎哎,小妹妹拜拜啊。”

    那小姑娘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两人来到门口,竟然还有个女人向陆越惜要微信。她这才想起这个拉吧,为了不惹麻烦,她只淡淡回绝:

    “对不起,我是直的,陪我旁边这位来的。”

    女人顿时失了兴趣,讪笑离开。

    “喂,这话该我说吧?”伍如容愤愤不平地抱怨,待出了酒吧,忽然又想起什么,八卦道,“怎么不多聊一会儿?”

    陆越惜不答,上了车,这才苦笑一声,感叹:

    “这七年,一点儿没变。”

    伍如容听了笑:“都说人家很恩爱啦。当年你作了那么多妖都没分开,更别说现在了。”

    陆越惜“嗯”一声,静静的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伍如容问:“怎么了?放弃了?”

    陆越惜转头看向车窗外,表情意味不明,只有那双深黑色的眼,亮的厉害:

    “你觉得可能吗?”

    伍如容咋舌:“越惜,我真觉得你很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