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叶槐觉着不对,问,“你认识她?”

    贺滢笑嘻嘻的,一贯的没心没肺:

    “不认识……不过她和我打招呼呢。”

    叶槐于是沉沉地朝陆越惜这儿看了眼,目光清淡,没什么情绪,但陆越惜却分明觉得身体都跟着战栗了下。

    大概是她红色的长卷发和显眼的容貌太过惹眼,叶槐似乎对她有点印象,于是蹙眉回想。陆越惜见状笑了笑,主动开口:

    “好巧啊,交警小姐姐。”

    叶槐听着这轻佻的语调,这才想起来:

    “嗯,你好。”

    贺滢眨眨眼:“哎,你们认识啊?难道叶子给你贴过罚单。”

    “见过一面,倒不是罚单,上次她在街口盘查酒驾的,刚好碰上面。”陆越惜淡笑开口解释,看了眼贺滢,又问,“你和你朋友出来吃饭?”

    叶槐“嗯”一声,将烤得滋滋作响的薄肉翻了个面。

    陆越惜看她搭话的兴致不高,想起她们现在的身份,只笑笑,也不凑过去强行拉话题,只是转过头去低头摆弄着手机。

    没一会儿,伍如容端着盘子快步回来,盘子上还搁着两杯饮料:

    “先吃那么多吧,等下你去拿。”

    陆越惜漫不经心看了眼身边不远处的叶槐,开口道:

    “哎,今天我碰到上次我说的那个交警小姐姐了。”

    伍如容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装模作样地问:

    “是吗?这么巧,哪儿啊?”

    陆越惜便笑着指了指叶槐,后者一顿,停了动作冲伍如容礼貌地点点头。

    伍如容眼睛一亮,笑呵呵的:

    “嗐,还真挺漂亮的,小姐姐你叫什么啊?我以前好像在路边见过你,不过没注意。”

    叶槐似乎是不想理会,但伍如容很热情的,拿了个冰激凌过来给贺滢,俨然一副要和她们畅谈的模样,她便轻轻蹙眉,有些许不耐道:

    “叶槐。”

    伍如容闻言一怔,很是惊讶的模样:

    “叶槐?哪个槐?”

    叶槐没答,倒是贺滢一边吃着伍如容刚给的冰激凌,边开口笑说:

    “槐树的槐,好听吧?”

    陆越惜看了眼伍如容,后者接到眼神示意,顿时有点激动地紧盯着叶槐道:

    “叶槐!等等,我高中隔壁班有个也叫叶槐的……淦!叶槐!是你!那么这位就是……贺滢?”

    叶槐听到这一番话,也有些愣,一时间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伍如容,什么也没说。

    倒是贺滢一下子反应过来,皱起眉看伍如容,似乎在思索伍如容的名字:

    “我觉得你也很眼熟,你是那个……什么容……的是吧?”

    虽然伍如容和陆越惜是多年好友,但是当年伍如容真的和叶槐她们不熟,也就说过几句话吃过几次饭的交情。

    当时陆越惜紧紧黏着叶槐,连伍如容这个老朋友都快懒得搭理了,几人自然见面机会少,故而叶槐和贺滢两人对她的印象很淡。

    现在碰了面,即使伍如容这几年样貌没什么变化,她们也记不太清楚。

    “我是伍如容啊。”伍如容及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笑眯眯的,“好久不见,竟然能在这里碰上,你们的样子我也记不太清了,一开始没认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其实如果这几年不是陆越惜逼着她去搜集关于叶槐的消息,按照伍如容和她们的交情,七年未见,把人忘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两波人这么一相认,气氛就有点尴尬起来。本来叶槐她们和伍如容的关系是没什么问题的,主要是看到伍如容后,她们难免就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伍如容的好友,当年也是她们的好友,可惜后来发生种种不愉快的事,弄得三人最后关系很僵,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贺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冰激凌也吃不下去了,搁在一边的盘子里,讪讪道:

    “没事,我们一开始不也没认出你来吗?好久不见……这位是?”

    她看了眼陆越惜,并未多想。

    毕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猜到,眼前这位风度翩翩气质矜傲的美人,就是那个导致她们和伍如容现在气氛尴尬的主因。

    伍如容复杂地看了眼陆越惜,没有立刻开口,倒是后者慢条斯理地笑了笑。

    橙黄灯光下,她立体秀丽的容貌因为这若有似无的笑意越显优雅清贵:

    “我吗?姓邹,你叫我邹非鸟就可以了。我是如容的朋友。”

    贺滢跟着重复一声:“邹非鸟?哦,我还是叫你邹小姐吧。”

    陆越惜淡淡点头,看着一边有些惊讶的伍如容,示意问道:

    “如容,既然你和她们是校友,那么给我介绍介绍怎么样?”

    叶槐听着她的声音,皱眉,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