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特意去联络的,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在里头,再生疏也生疏不到哪儿去。

    陆悯倒是挺喜欢这孩子,还亲自教他画画,陆越惜闲着没事,就坐旁边看他们,偶尔打趣两句,逗的小男孩脸通红。

    她这几天都清闲,所以没事就去找邹非鸟聊天。然而对方因为还有半年就要高考的缘故,每天都在复习,因此回的并不勤快。

    陆越惜拍了陆悯教陆子墨画画的照片发给她,主动介绍道:

    ?这是我叔,那是我弟。?

    邹非鸟没回。

    陆越惜又拍了窗外的风景发过去:

    ?唉,大过年的烟花都没得看,冷清好多。?

    依旧没回。

    ?今天大年初一,要不要出来玩啊?带你去吃好吃的,你想不想去水上乐园??

    ?……?

    ?好无聊,明天去看你吧。?

    陆越惜百无聊赖地玩了五分钟的手机,对方终于回复了,还是一条语音。

    她挑挑眉,没顾忌什么,直接点了外放。

    少女的声音清润舒缓,还有些沙哑,可能是复习太过用功的缘故:

    “好,你过来吧。”

    陆越惜笑了笑,一抬眼,正好对上陆悯好奇的眼神。

    “哪来的小女孩?”他问。

    陆越惜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好像确实没怎么说过关于邹非鸟的事情,毕竟这涉及到她老爸那狗血冗长的爱情故事。

    “……呃,认的一个妹妹。”陆越惜摸摸鼻尖,“是我爸前女友的女儿。”

    陆悯顿时幽幽叹气:“大哥还真是……”

    待在家里这么多天,不是陪陆衡喝酒就是听陆子墨弹琴,末了还要抽空处理下公司的琐事,陆越惜门都没出过,身上都快长草了。

    其实是有些生意上的伙伴约她出去,但是陆越惜不想大过年的还要应酬,全给推了。

    她起初倒是主动约过伍如容出来一起吃顿饭,然而对方却发来一张机票,表示自己正和老公准备甜蜜度假,即将飞去马尔代夫。

    陆越惜:“……”

    于是初二一大早,陆越惜终于有了出门的理由,兴致盎然地驱车前往邹非鸟家,结果驶过一条小巷时,她没注意,轮胎不小心压到了钉满铁钉的一根木头上。

    驶出一段距离后她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停车查看,得,给扎漏气了。

    那条小巷本就杂乱,可能是在调转车头的时候压到的。

    陆越惜给拖车公司打了个电话,耐心地等工作人员过来。

    她这边等着,旁边围观的人群倒是越来越多,还有热心肠的大爷想来帮忙,陆越惜心情不算差,也任由人家查看车子情况。

    她给邹非鸟发了现场图片,并说:

    ?晚点过去。?

    她刚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很是担忧的:

    “喂,越惜姐,你在哪里?”

    陆越惜看了眼这杂七杂八的巷口,今天因为有两条大路堵住了,这破导航就给她换路线了:

    “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你怎么处理?”

    “嗐,叫拖车公司过来把车子弄去修理呗,没事,我一会儿打车过来。”

    “……我去找你吧,你发个定位给我。”电话那头脚步声清晰可闻,紧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你先等一等,我很快的。”

    陆越惜不想麻烦这孩子,毕竟自己这么大一人了。

    但是听对方这关切忧虑的语气,不知怎么的,有些微妙的愉悦,沉默少许,她还是答应了:

    “那我把定位发给你吧。”

    陆越惜在原地漫无目的地刷了会儿新闻,不过十五分钟,拖车公司没到,邹非鸟竟然来了。

    她一开始以为这孩子会打车过来,没想到竟然是自己骑着自行车过来的。

    一见到她,邹非鸟便稳稳用脚刹住车,停在不远处,笑了一笑:

    “越惜姐。”

    陆越惜看到这副画面,想起什么似的,心绪微乱。但她还是压制住了那股莫名的感觉,笑道:

    “呦,原来你还会骑自行车?”

    “嗯,其实这里离我家还蛮近,就骑自行车过来了。”邹非鸟下车把它停好后走过来,目光落在那突遭横祸的车子身上,打量一阵,皱眉,“在哪里压到钉子的?”

    陆越惜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围观群众早就走光了,只有三三俩俩的路人偶尔扭头看她们两眼。

    她随手指了指巷子里头:“就那儿吧,不清楚,好像在一个垃圾桶旁边。”

    邹非鸟弯腰看了看轮胎,果真在前车右轮胎那看见几个洞。

    “……”她摇摇头,又问,“拖车公司呢?人还没来?”

    陆越惜哼一声:“都叫拖——车公司了,当然拖。”

    邹非鸟给这冷笑话弄得抿唇一笑,看陆越惜在寒风中被冻得脸都红了的模样,突然从兜里摸出一把奶糖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