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等着哦。”

    “嗯。”

    吃完饭后伍如容喊困,陆越惜便让她上楼去客房休息去了,她自己则和邹非鸟留下来一起收拾碗筷。

    刚把沾着油星的锅碗瓢盆一起放进水槽里,邹非鸟突然从身后将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闷闷的叹了口气。

    陆越惜把水龙头打开,边往水槽里打着洗洁精,边问:

    “怎么了?”

    “我高考完了。”邹非鸟很是认真地开口,“你说等我高考完就和我好好聊聊的。”

    陆越惜一猜她就是要说这个,她也不正面回答,只逗她:

    “想聊什么,你尽管说吧。”

    “……”邹非鸟皱起眉,“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是在等你的回答。”

    陆越惜不紧不慢的洗手并关上水龙头:“你想听我回答什么?”

    “……你不能这么耍赖。”

    陆越惜笑了:“我怎么耍赖了?回答?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要不要跟你交往?”

    邹非鸟“嗯”了一声,也不再靠她肩上,而是走过来和她对视。一双乌黑的眼瞳干净清亮,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诚恳又真挚。

    陆越惜笑着和她对视片刻,突然撇过头去,问道: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六月二十五号。”

    陆越惜算算日子:“还差十来天成年,你现在才十七。”

    邹非鸟咬了下唇,低低的:“我很快就成年了……”

    “还是太小了。”陆越惜无奈地摇摇头,抬眼看看邹非鸟,语气却很促狭,“就跟吃生葡萄似的,我都有罪恶感。”

    邹非鸟红了脸:“我不是生葡萄。”

    “你看你,才高考完,还说自己不‘生’?你知道我今年几岁吗?”

    “……知道。”邹非鸟沉吟片刻,缓缓道,“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我知道我比你小,但是有些事,并不是靠年龄来决定的。”

    陆越惜不开口,只盯着厨房某处淡笑,像是在沉思。邹非鸟没去打扰她,只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复。

    她这副模样完全称得上是严阵以待,像是在等待一场竞赛的结果。

    陆越惜偶然一回头,在瞥见女孩脸上那全神贯注的表情后终于绷不住,出声轻笑了下,紧接着兴致盎然地挑眉看她:

    “你靠近点,让我看看是不是生葡萄。”

    邹非鸟愣了愣,片刻后回过味来,红着脸凑了过去。

    陆越惜往她唇上印了一印,力道很轻,恍若羽毛拂过,点到为止,她依旧笑着,只是嗓音微哑:

    “还行,不算涩口。”

    邹非鸟眼睛一亮:“那我们……”

    陆越惜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指上的水珠随之留下,湿润润的:

    “你啊……”

    她不知为何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要再成熟一些,不然会被我欺负的。”

    这下连脖子都跟着红了,说不出来是激动还是害羞,女孩不再开口,安静片刻,突然一把抱住了陆越惜。

    陆越惜微笑着反抱回去,右手顺着她的脊背轻抚,动作自然亲昵,却又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相拥片刻,邹非鸟终于抬起头来,用一直新奇的,专注的目光盯着陆越惜看,像是在打量一件攒了很久零用钱才买到的珍贵商品。

    陆越惜想起和她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对方戴着鸭舌帽抬眼看来,那眼神平静温凉,整个人跟杯里沉淀下来的水一样,只一眼,就叫她惊叹流连,恍若故人相见。

    也许从那一刻起,就对这个女孩存了别样的心思吧。

    陆越惜在这令人动容的注视中沉默许久,突然开口:

    “其实你和我……”

    她只说了这几个字,便停住,和开口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

    “什么?”邹非鸟有点奇怪,“我和你怎么了?”

    陆越惜却是摇摇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其实你和我还挺配的。”

    女孩听到这句话,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她尚是天真的年龄,虽然早熟,但现在的她喜欢的人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不会多想。

    即使以后被欺骗,也留有疗伤的时间,不会痛苦太久。

    真好。

    陆越惜这样想着,顺便将那不足为他人道出的阴暗心思压下,不再露出任何端倪。

    第38章 小助理

    她们之间关系的确定,陆越惜之前设想过许多次,自女孩高考后,她便一直耐心等着对方的主动,故而待真正定下后,她的心情没什么起伏,只是微感意外。

    怎么说呢,她原以为这孩子正经严肃,就像个捧着搪瓷杯的老干部似的,估计谈恋爱后也不会有多变化,只是没想到两人摊开以后,对方会这么黏人,还很暖。

    早晨不用说,小姑娘早早就起来弄好了早点,粉干米粥,鸡蛋煎饼,还有她爱喝的现磨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