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都有吧。”陆越惜不置可否,对于这个问题,她并不想深谈,“睡吧,一会儿还要起来查成绩呢。”

    “那你答应我,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不喜欢。”邹非鸟重新握住她的手,复又蜷进她的怀里,“你不要担心那么多,顺其自然不好吗?”

    陆越惜笑了笑,不再多说,只在对方的注视里,点了点头。

    虽然女孩闭上了眼睛,但手上的力道却告诉她,对方并未睡着。

    陆越惜百无聊赖地躺着,索性打量起了身侧人的模样。

    看着看着,她也有些犯困,只可惜刚闭眼就听见门被敲了敲,屋外方阿姨那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

    “非鸟,考试院直接把你成绩发我手机上了!”

    陆越惜“蹭”一下睁开眼睛,坐起了身,她还没开口,身边的邹非鸟便淡定地问了一句:

    “是短信吗?”

    “对啊!”

    “总分多少?”她又问。

    方阿姨已经把那几个数字来回仔细加了几遍,闻言毫不犹豫道:

    “678!”

    陆越惜笑着回头看了一眼邹非鸟,女孩也正眯眼看她,模样有些慵懒,没有欣喜若狂的神态,表情是一贯的镇定。

    见她看过来,邹非鸟只拽了拽她,笑眯眯道:

    “我们过几天去厦门一趟,好不好?”

    陆越惜摸摸她的头:“好。”

    成年礼是跟着庆祝宴一起办的,陆越惜本想订下个酒店好好庆祝一番,到时候还可以多请几个人,邹非鸟却觉得不妥:

    “我妈知道了肯定不同意,在家里办就好了,我也不习惯太热闹。”

    “可是会有很多人啊,除了我和你妈,你如容姐要来吧?还有你老师,也可以请过来庆祝下,我爸就不叫了,你家总还有亲戚要来参加的吧?”

    邹非鸟仔细算了下:“也没有很多人啊,我家的亲戚……都在外地,离得比较远,如容姐,你,我妈,我,班主任,还有姜姐,没了呀。”

    听到最后一个“称呼”,陆越惜的脸黑了黑:

    “怎么姜钥盈也要来啊?”

    “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嘛。”邹非鸟给她的反应逗笑了,不由得摸摸鼻尖,安抚道,“放心吧,我和她说了我们交往的事,她不会再对你,呃,那么慇勤了。”

    陆越惜闻言一脸不可置信:“你都不吃醋?”

    邹非鸟笑了笑:“我相信你们。”

    “……”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陆越惜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到时候尴尬的肯定是她们,不是自己,而且想想也是,她要是特意订个酒店给邹非鸟办成年礼,方阿姨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到时候又要各种推托,估计会很麻烦。

    “那行吧,人不多的话,就在你家办吧,到时候我去帮忙。”

    邹非鸟终于松口气,又过来抱住她。陆越惜看她这副乖巧的像是在摇尾巴的模样,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总觉得她不是谈了个女朋友,而是养了只黏人的宠物。可能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都这样吧,她倒不觉得腻,只是在享受之余,有些轻微的遗憾。

    至于遗憾什么,她不敢细想。

    家常的生日宴,一切以简为主。邹非鸟的老师因为回老家有事,一时间过不来,只能在电话里表达祝贺和不能当场的歉意。

    于是生日宴又少了个人。

    陆越惜觉得冷清,邹非鸟倒不这么认为,她自认为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这就足够了。

    当日邹家从早忙到晚,取完提前订好的蛋糕,还要买菜做菜,布置气球和彩饰。

    待下午五点一过,姜钥盈和伍如容也前来帮忙。

    前者不用说,轻车熟路,俨然对这里很熟悉,都不用邹非鸟下楼去接就直接敲门进屋,手里还提着一盒糕点以及一个装着项链的礼品袋,当作邹非鸟的成年贺礼。

    陆越惜冷眼看着姜钥盈拿出那条定制的银链子给邹非鸟戴上,暗自琢磨一会儿就给它换下来,换成她买的那一套镶碎钻的周大福珠宝。

    伍如容姗姗来迟,找停车位就找了半天。要不是她之前来过一次这里,估计会到的更迟。

    伍大小姐依旧香风阵阵,妆容精致,只可惜她素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一来不会洗菜做饭,二来性子大大咧咧,陆越惜都担心她一不小心把装饰用的气球捏爆了,索性不让她帮忙,找出遥控器让她坐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然而这厮看电视就看电视,人还不老实,余角瞥见陆越惜下意识捏捏邹非鸟脸颊的动作,很是好奇道:

    “你俩今天怎么怪怪的啊?”

    陆越惜淡淡看她一眼:“哪里怪?”

    “怎么感觉,那么亲近。”伍如容又仔细观察一番,更是惊讶,“咦,非鸟,你脸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