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非鸟这样想着,很是怜惜地调整了下姿势,将整个人窝在她怀里,让她抱得更舒服些。

    晚饭当然是邹非鸟做的。考虑到陆越惜生病的原因,她只煮了粥,炒了几个小菜。

    吃完饭后她乖乖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清洗,中途听见客厅有动静,出门一看,正好撞见陆越惜拿开瓶器开了瓶酒。

    “砰”一声,木塞打开,香醇浓厚的味道让邹非鸟不赞同地皱起眉:

    “你还在生病!”

    “好的差不多了。”陆越惜却是头也不抬,“我不喝多。”

    “可是……”

    陆越惜挑了下眉,举起酒杯看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邹非鸟默默看着她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制止的话就在嘴边,但想起她今天的状态,还是决定不再开口,随便她了。

    第45章 无望

    距离她们的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叶槐和贺滢就坐在休息区静静等着。

    机场里人来人往,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外,民航飞机起起落落,一如这无望的旅程。

    贺滢捏紧手里的包,深深喘了口气。

    “怎么了?”叶槐拍了拍她的背,“是不是还晕车?”

    贺滢摇头笑了笑,但面色依旧苍白。

    “很冷吗?”叶槐担忧的看着她,抓起她的手握住呵了口气,“你的手好冰,要不把围巾拿出来给你戴上?”

    似乎是不习惯于周围嘈杂拥挤的人群,贺滢呼吸有些急促,一副胸闷的样子,好半天才咬了下唇,把手抽/出来:“我去上个洗手间吧。”

    “好。”

    看着叶槐仍在担心地打量着自己,贺滢冲她安抚性地笑笑,接着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洗手间门口,她却是终于忍不住了一般,俯下了身子捂住肚子,低低哼了两声。

    “你怎么样了?”意外地得到了路人的关心,贺滢痛的两眼模糊,却不忘柔声回道:

    “没事的,就是生理期而已。”

    “是吗?”

    “……嗯。”贺滢想抬头看看那路人,免得显得自己不太礼貌,然而她刚有动作,对方竟然跟着蹲了下来。

    红发女人笑得淡漠,伸出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怜悯地打量一阵后,叹道:

    “真可怜。”

    贺滢愣住,半天说不出话。

    “是不是很痛?都这么难受了,干嘛还要坚持去国外结婚呢?”陆越惜轻轻摇了摇头,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看看上面的内容后,口气更加惋惜,“怎么?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赶紧和叶槐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贺滢看向她手上那张诊断单,顿时面无人色,疼痛和震惊交织下,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你又跟踪我们?!”

    陆越惜却笑笑:“很吃惊吗?”

    贺滢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却是说不出话。

    “太可惜了。”陆越惜垂下眼,把诊断单四四方方叠好,塞回了自己兜里,“你说要是叶槐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

    “有病就好好治嘛,乱跑什么呢?万一突然客死他乡,你叫她怎么办?”

    “……”

    “我要是你……”陆越惜说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我会选择和她分手,让她以为自己还活着,只是不爱她了,而不是自私的和她去结婚,企图困住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绝望中。”

    贺滢抬头看她,一字未说,眼睛却红了。

    陆越惜回头看了眼远处,意有所指:

    “贺滢,你舍得她得到了又失去吗?”

    贺滢蹲在原地半天,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有了点反应。

    或许她这段时间也在因为这个问题而困扰,独自一人痛苦犹豫着,故而当陆越惜在她面前说出这么凉薄讽刺的话时,她什么也反驳不了。

    从身体开始有一点点异样时,接下来的一切早就不能自主了。

    陆越惜将她扶起,替她整理了下衣领。对方眼神恍惚,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她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再说了,你现在急什么呢?你这病又不是完全没救了,等病情控制住了,再去不一样吗?”

    她松开对方,看了看腕表,漫不经心地提醒:

    “还有半个小时,还来得及。”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了。

    一切如她所料,经过再三挣扎后,贺滢还是取消了这次旅行,至于她是怎么和叶槐解释的,陆越惜不清楚。

    她只静静站在机场角落,看着那两人小小争执了会儿后,叶槐毫不意外的,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她没有生气,反而关切的抱了抱贺滢,带着她慢慢离开了机场。

    陆越惜在后头开着车,慢悠悠地跟着她们行驶了好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