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念起

    陆越惜住了半个多月的院,这才回到陆家。

    虽然已经拆线,但骨痂还未塑形,行动依旧不便。

    她每天基本上都是坐在房间里看电脑,或者叫佣人把轮椅抬到花园里,她捧着一碗玉米粒能逗一下午的鸟。

    那只白色小文鸟给她喂的白白胖胖,活像个圆球,叫声也更加洪亮。

    每天叽叽喳喳,陆越惜一到花园里头,就能听见这只小鸟独特的叫声。

    陆子墨问她:“姐姐,你那么喜欢它,给它取名字了吗?”

    陆越惜很认真地想了半天,道:“……就叫它,陆是鸟吧。”

    “……”陆子墨显然是给这古怪名字弄懵了,嘀咕一句,“呀,那我叫它小白算了,陆是鸟?听起来好奇怪。”

    陆越惜只笑一笑,很轻柔地抚过正在自己膝盖上梳理羽毛的小白鸟。

    在家里养病的这段时间平和宁静,公司的事劳烦不到她,身边还有佣人时时刻刻精心伺候着。

    陆越惜在这未曾想过多出来的一段空白时间里,一个人静静想了很多事。

    手机被她翻来覆去的玩,但最终还是什么消息都没发出去。

    只是有一天,陆子墨放学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陆越惜看了眼那盒子,笑着要拿过来看。

    他乖乖递过去,解释说:“这是美术课上做的手工作业,我的老师评为a+呦!”

    陆越惜打开盒子一瞧,不免愣住。

    对面陆子墨见她这副表情,很是得意:“是不是很好看啊,我可是刻了很久的。”

    “嗯,很好看。”陆越惜点点头,拿出那个鲸鱼木雕,细细用手指摩挲了下,纹理粗糙,形状却栩栩如生。

    小鲸鱼舒展着身体,头顶有交叉的喷泉,眼睛部分被刻成两条弯弯的线,充满童趣的一个笑脸。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木雕,却让她瞬间狼狈的无所遁形起来。

    金色的麦田会让人想起所爱之人的金发,而现在,这只小小的手工作品,同样让她想起了女孩说起理想时,那自信沉浸的笑。

    一切深刻清晰,仿佛就在昨日。

    陆越惜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的情绪,把木雕还给陆子墨,哄他:

    “去给你二叔看看,他肯定会喜欢。”

    说着,她又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今天几号?”

    “啊?六月五号呀,怎么了?”

    那离邹非鸟的生日也不远了。

    陆越惜看看自己的手和腿,突然皱起眉,有些郁闷地“啧”了一声。

    她最近这阵子已经开始复健了,但频率不高,她又犯懒,动都懒得动,更别说忍痛去康复了。

    但就二十来天的时间了,她再不勤快点,到时候难道坐着轮椅去厦门吗?

    陆越惜黑着脸郁郁坐了半晌,终于给康复中心那儿打了电话。

    一连几天都在那咬牙做训练,某次停下休息,跟过来照顾她的司机拿了瓶水给她。

    陆越惜刚喝一口,伍如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一接起,就是桀桀大笑,这场景似曾相识,陆越惜做好心理准备,未等伍如容开口,她自己就问了句:

    “您这是,有喜了?”

    伍如容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越惜淡淡一笑:“上次你这么笑,还是被求婚的时候。”

    “啊,不愧是你,知我者越惜也。”

    “几个月了?”

    “还小,一个多月而已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伍如容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很是慈祥,“我刚拿了孕检结果就通知你,感动不?b超照片我有,怎么样,发给你看看?”

    陆越惜“嗯”了一声,很快一张黑白模糊的照片便发在了她手机上。

    她点开,照片看得很不真切,但里面的确实有一团小小的阴影,因为太小了,让人看得时候都忍不住放轻呼吸。

    这滋味委实复杂,认识多年的好友竟然都当妈了。

    陆越惜愣愣盯着手机,少顷,才对着没挂断电话的伍如容笑道:

    “等我腿好了,过去看看你。”

    “哎,干嘛等腿好了,明天我就来找你。”

    陆越惜想答应,但想起对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忍不住叮嘱:

    “叫你先生一起来,好看着你点。”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翌日陆越惜就没去康复中心,在家老老实实等着伍如容过来。

    昨天夜里下了场暴雨,陆衡担心外面的鸟,让佣人全把它们关去了陆家西北角建的一个玻璃房里。

    “陆是鸟”当然没被带走,给关进笼子里挂在陆越惜的房间里。

    陆衡一向散养这些鸟儿们,这下子突然被关起来,“陆是鸟”看起来很不适应,在笼子里上跳下窜,不停地扑棱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