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邹非鸟颔首。

    出乎意料的,过分客气的开头。

    叶槐让她进去,邹非鸟也没有多看,她所来只是看看叶槐,其余别的,她都一并没有兴趣。

    虽说来之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见到真人的那一刻,还是觉得有点沉落。

    像有只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下心脏。微痛。

    坐下,叶槐端来茶水。

    邹非鸟并没有久待的打算,于是开门见山问:“你们为什么会重新联系上?”

    叶槐默默看她一眼。有些东西显而易见,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越惜还真是挺执着,

    “要是我真喜欢她,看到你的样子,我可能会觉得欣慰吧。”

    再多的话,都比不上这句来的狠绝。

    邹非鸟一顿,而后脸上便是火辣辣的疼。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她最纠结最怨恨的那段时光,其实早就过去了。

    “告辞。”她说。

    因为第二天邹非鸟就要坐飞机回去了,前几天因为顾忌着方阿姨那边,晚上她都得回家住。

    今晚陆越惜正准备找借口让邹非鸟跟她去荣锦待一晚,对方电话却打了过来。

    “你在家?”

    “是啊。”

    “走吧,去荣锦那。”邹非鸟笑了一笑,“晚上我陪你,明天再回家拿行李,反正下午的飞机。”

    “跟你妈说好了。”

    “嗯。”

    陆越惜二话不说,驱车赶过去。

    邹非鸟却比她先到,屋内开了暖气,一进去就是暖洋洋的,如春风明媚。

    陆越惜刚进门,就被女孩抱了个满怀。

    那力道太重,抱得太紧,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她问,觉得很奇怪。

    邹非鸟只把头埋在她肩上,孩子气的一动不动。好半天,才沉沉喟叹一声。

    “舍不得我?”

    “嗯。”

    陆越惜顺着她脊背慢慢抚摸,安抚她。

    屋内热,邹非鸟脱了外套,内里是件海马毛绒的毛衣,摸着还挺服帖。

    陆越惜拍拍她的背,也不再多说,跟她紧密地抱了会儿。

    夜里更觉稀奇。邹非鸟格外的投入和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焦躁,陆越惜都有些应付不住。

    夜深,浴室里似乎水龙头没关紧。滴滴答答的淌着水。

    一只手伸过来把它拧好。

    热气氤氲。

    月光覆在那凝了一汪水的水池上,晃晃悠悠,光线细碎。

    第93章 隐忍

    抱了好一会儿,邹非鸟才轻轻松开她。

    依旧低着头,不看她。

    “怎么了?”陆越惜一只手掐在她手肘处。她居然在小幅度地发抖。

    “冷?”陆越惜皱眉,“要不把暖气再往上开几度?”

    “……不用。”邹非鸟笑了一笑,清泠的眼终于微抬,看向她,“就是觉得……”“觉得什么?”

    邹非鸟却摇摇头,不肯再说下去。

    陆越惜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女孩紧抿的唇,和眼底深藏的隐忍。

    她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夜里更觉稀奇。邹非鸟格外的投入和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焦躁,陆越惜都有些应付不住。

    偶然间仰起头,直直撞入对方的眼里。

    摘了眼镜,又是这种时候,她比往常看起来柔软温吞不少。

    眼神却如火星溅水,烫的陆越惜微微怔愣住。

    有汗顺着脸颊滑下,那双浓黑的眼眸里是无法忽略的深沉的迷惘和苦痛。

    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几乎要把陆越惜活活闷死。

    下意识的,陆越惜回想起了今天那通电话。

    如果叶槐真的和她说了什么,依邹非鸟的性子,确实是就算心里不痛快,也绝不愿流露半点在明面上的。

    但她不说,陆越惜就不勉强。

    两人聚少离多,这样和谐的相处时光实在是少见。

    翌日临去邹家前,陆越惜坐在车里抱着她不肯松手,有一搭没一搭梳理着她披散下来的头发。

    “什么时候放假?”她问。国外大学放假都早。按奥克兰那边的时令算,那边大学该是放暑假的时候了。

    “快了,大概还有两星期。”

    “那你这阵子该挺忙,现在跑来,回去以后不耽误吧?”

    邹非鸟只笑笑:“学习上的事,我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

    陆越惜于是放下心来,温声道:“我待会儿送你去机场。”

    “嗯,我知道。”

    “你妈肯定也要跟着去送你。”方阿姨在一小学里教音乐,现在是半退休状态,课少,在家待着时间多,“到时候我俩就……”

    陆越惜意有所指。

    邹非鸟了然,凑过来和她十指相扣,唇贴着唇温存好一阵,陆越惜才终于满意,松开并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样的动作她们刚认识那段时间里她经常做,更多意味是显示对小辈的疼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