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到了一楼。

    行至门口,两人将要上车之际,俞澄运突然开口:“要不做个朋友吧,改天我要去瓯城一趟,也可以拜访拜访你,我挺欣赏你的,别误会,单纯指你做的事。”

    陆越惜打开车门,把邹非鸟推进车后座,回头淡笑:“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俞澄运疑惑间,她指了指他的手腕,示意:“家叔陆悯,开有一处画廊。我们还挺有缘。”

    呆滞片刻,猛地回神,俞澄运显而易见激动起来,赶紧拿出手机:“留个电话号码吧,再联系,再联系啊!”

    陆越惜给他留了号码,看着这位青年在车子开走前,还兴奋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车上,邹非鸟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陆越惜淡淡道,“我叔叔要有第二春了。”

    邹非鸟有点茫然,陆越惜又点一点她的鼻子,问:“刚刚你们干嘛呢?”

    提起这个,邹非鸟没多少抵触的情绪,反而忍俊不禁:“就,俞姐想把他介绍给我,让我俩试着交往下。”

    “然后呢。”

    “我说我订婚了,她看那戒指,也就不坚持了。”

    “那聊那么久?”

    “她总要打听下和我订婚这位什么样嘛。”

    陆越惜斜斜看她一眼:“什么样?”

    邹非鸟说:“我喜欢的样。”

    陆越惜笑笑,把头枕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第98章 缓缓

    论坛结束后,还有协会安排的团建活动,游八达岭和红螺山。

    陆越惜惦记着带邹非鸟去附近的滑雪场玩一趟,两人自行安排,就没跟着去。

    倒是他们临走前,陆越惜和秋嘉言还有他的两个助理吃了顿饭,谈了谈接下来的合作。

    饭中,她想起女孩的请求,顺势提了句:“听说秋会长有拍纪录片的打算?”

    秋嘉言笑道:“非鸟告诉你的吧。”

    陆越惜说:“我在这方面没什么涉猎,不过有兴趣赞助。届时若有需求,秋会长打我电话就是。”

    “那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秋嘉言和她碰了一杯,饮品而已,并非酒,毕竟吃完饭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先谢谢陆老板。”

    陆越惜莞尔。

    回到酒店,邹非鸟正在用触控笔在ipad上写着些什么,卡嗒作响。

    陆越惜走过去一瞧,嗤道:“还真是,不做个计划你就走不动道是不是?”

    邹非鸟笑了笑:“总得挨个挨个安排,滑雪场、香山公园、老胡同口,待不了几天,想看的东西又多。”

    “又不是以后不来了。”陆越惜把路上买来的小食一一摊开在桌上,“想过来玩随时再带你来一趟就是。”

    “可我回学校读书,那也不能想来就来啊。”

    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滞了下。

    像是踩到一颗石头,硌的人心口微沉。

    “……那等你毕业回来就是。”陆越惜目光游移片刻,又重新落在她脸上,“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等总等得起。”

    觉得这话有些沉重,于是摆摆手,招呼她,“快来吃,特意给你带的,不然凉了。”

    虽不再谈论下去,脑子里却忍不住默默算了起来。

    离她出国读书才过去半年,接下来硕士还得再读一年半左右。

    往后申请了读博,又得三年。

    路途遥远,时间漫长。

    她和这孩子相聚的时间,这么算算,确实是屈指可数。

    “非鸟……”忽然一声轻叹,“我们认识多久了?”

    邹非鸟说:“五年了。”

    陆越惜笑笑,垂眸:“也就,再过个五年吧。”

    从北京玩完回来,陆越惜把手机里的照片导出来,悉数打印整理,放在了一本相册里。

    她惯爱收集这些,想着以后老了翻翻多有意思。

    只是整理的时候不免又想到那本被她烧了的相册。

    那天陆越惜一夜未眠,看着燎动的火苗慢慢吞噬着照片,上面的人像逐渐面目全非,而后成灰。

    正如那段记忆,在经过挣扎后,还是被自己放弃了。

    没有谁是圣人。

    她那时才突然明白这个道理。

    即使冷静克制如邹非鸟,也定会因为她这段过往而心存芥蒂,哪怕隐忍不发。

    感情的世界里,有谁不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眼里都是揉不得沙子的。

    *

    邹非鸟在家是待不住的,过完年,又想着去那个在瑞县的项目看看。

    陆越惜开车带她去了。

    科普基地今年年初就开放了,秋后所有专区才全部建成。

    基地中心有一处科普体验馆,不大,大概百来平米,东西却多,陈列着许多海洋生物的模型。

    其中有个鲸鱼模型的摇摇车,一块钱一次。

    坐上去它会发出各类鲸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