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偷看被抓到了布鲁斯韦恩却不感到任何心虚,这本身就是一个各凭本事的事情,如果对方真的要追究,他也只会一笑了之。

    但是萨兰德却向他伸出了手,语气理所当然,“把之前那个男员工的尸检报告给我一份。”

    布鲁斯韦恩:“……”

    “你应该有的吧?类似的资料给的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份。”他勾了勾手指,明显是在催促,“难道说你还打算遮遮掩掩吗?”

    “我还以为在接了之前那些话题之后你已经能坦然接受【盯g】这个身份暴露的事实。”

    “唔,其实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还蛮惊讶的,大名鼎鼎的哥谭首富居然是我那个疑似私生饭的狂热粉丝?感觉做直播都更有动力了。”

    布鲁斯韦恩:“……”

    其实,他对【盯g】身份暴露的在意程度并没有那么高。毕竟这不是最常用、最重要的那一个。

    他目前更在意的是——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你想要的资料?”

    布鲁斯韦恩不清楚对方究竟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哪个举动将他想象成了喜欢白给的人。

    ——也许是因为哥谭宝贝慈善家的名头?但那些称号仅仅只对世界各地贫民窟的那些民众适用。

    对于那种阵营不明、喜欢在边缘地带游走的人,比如猫女,比如塔利亚,甚至同属正义联盟的康斯坦丁,他扮演的从来都是擅长剥削和利益交换的资本家。

    “原因?”萨兰德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些问题,现在对方突然一问他也只能现想。

    “大概是因为……你打不过我?”

    他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游走了一圈,终究还是没能走出自古黑客多脆皮的固定思维。什么?你问他之前抢位置怎么没抢过对方?拜托,那只是一个巧合。

    在萨兰德看布鲁斯韦恩的时候,布鲁斯韦恩也在看打量他。

    从站姿上来看,面前青年脚底下应该是垫了增高鞋垫的,具体有多高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低于三厘米。从身形上看,对方的肩膀和胯部都比他略窄一些,因为这些东西是真是假尚未确定,他也不好具体判断。

    至于武力值——

    “……以后找个时间对决试试?”

    “可以啊,约在哪,健身房吗?”

    萨兰德爽快的答应,只当这是哥谭阔佬维护自己男性尊严的正常反应,“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

    他有些不耐烦的用手背敲了敲桌子,“你到底准不准备把资料给我?”

    布鲁斯韦恩:“……”

    三分钟之后,萨兰德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邮件通知。

    ——————

    “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布鲁斯韦恩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离斯塔克总部爆炸只剩下三分钟了。”

    萨兰德平躺在基本停止运行的主系统旁边,双手交叠在腹部,一副随时准备入殓的模样,看起来要多不详有多不详。

    听到这个问题,他仰起头,孔雀蓝的眼珠转了转,“人员都疏散完了吗?”

    “五分钟之前就已经疏散完毕。”

    做这样的汇报工作让未穿战衣的黑暗骑士要多不习惯有多不习惯,通常他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但是这也没有办法,谁让他现在是布鲁斯韦恩呢?

    “那就没问题了,先等等看吧,一切按之前说好的来。”萨兰德扫了一眼已被牢牢握在手中的利器,“我能为我所做出的所有决定负责。”

    布鲁斯韦恩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最开始他并不赞同萨兰德的打算,因为这有些过于儿戏了,就仿佛是在赌那微不可查的概率。他们面对的可是爆炸!

    布鲁斯韦恩这一生见过无数次爆炸,或大或小,或强或弱,但它们无一例外的都带来过眼泪和鲜血。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行为是对斯塔克总部、对生命的不负责。

    但是,青年最后宛若承诺的那句话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那种仿佛已经决定要承担些什么的语气打消了他因为这件事情对萨兰德产生的多种负面顾虑,让他决定为这种低概率的事情……试一试。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着,当离指定时间只剩下几秒的时候,萨兰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主系统页面。

    然后在某一刻,那个页面亮起代表错误的红光,斯塔克总部的灯光尽数熄灭——他们的游戏失败了,随着这个通知而来的是必然会遭受到的惩罚。

    萨兰德只觉得一种诡异的异样感从心脏的位置逐渐蔓延上来,随之而来的是肢体麻木,这是猝死的征兆。

    但是他依旧定定的躺在原地,目光锁死该看的地方,不反抗也不对自己进行急救。

    紧接着他开始缺氧。

    萨兰德大口的喘着气,眼前开始出现大块的白斑,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用细微的疼痛感强制使自己保持清醒。

    好在这些功夫并没有白费,在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之前,他看到了一抹从数据线路中闪出的黑影。从对方的容貌可以辨认出:那就是恶狐怪。

    那个怪物笑得猖狂,一跛一拐的朝着萨兰德的方向走来,“我的游戏只能由我来主宰,破坏规则的人都会遭到报复。”

    因为强烈的不适感,萨兰德甚至看不太清对方的行走路线,只能将利器握得更紧。等到对方近身,然后再狠狠刺过去。

    恶狐怪反应得很快,那一下只撞在了他衣服上的坚硬装饰上。那一下的反作用力很大,再加上四肢麻木,武器从青年的手中脱出,掉到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为了节约时间,萨兰德没有回身去捡,而是借力扑倒了对方。他的嘴唇微张,声波正欲释放,却感知到了背后的动静——有什么人似乎将利器捡了起来。

    这个时候萨兰德才想起位于在这个地方的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咳嗽了几声,挤压着肺部仅存的氧气,询问着被他擅自定义成脆皮黑客的男人,“你会用这个吗?”

    布鲁斯精通数种冷兵器韦恩看脸自己手中样式再普通不过的利器,“……应付现在的情况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