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星子:“少则十日,多则一月。不会太久。”

    她还不乐意在这儿多待呢。

    游父盘算着,虽然破费,但比起走火入魔最后身死,他宁愿消耗钱财。

    他答应了言星子,言星子走出房门后,游母见游父有些许好转,对言星子又是一阵感激。

    言星子与她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游家。

    她每日上午在街头卖艺,下午便去游家给游父刷一刷治疗进度。

    经过第一天的治疗,她便知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一举清扫游父的病患。

    但她偏不,游星儿也偏不。

    言星子在街头卖艺的当口,一抹颇为熟悉紫影移了过来。

    她悄然送去目光,舞动的身躯霎时不自觉抖了一抖。

    她的老冤家来了。

    奚怜云走来这一路,看向言星子的目光由惊喜、愤怒、疑惑、失望又转为懵逼。

    为什么这蒙面女子远看像熟人,近看像路人。

    他明明盯着她的脸,为什么无法辩明她的轮廓。

    修真界哪还有人会这种稀奇古怪的歌舞。

    她到底是不是言星子!?

    言星子看到奚怜云茫然又疑惑的表情,暗示自己强行稳住。

    他认不出来,他认不出来……

    她全当未看到他,表演结束后,如常收起了小爰飞碟,准备溜回客栈,奚怜云看准时机挡在了她的面前。

    “阿莉姑娘,是么。”奚怜云微微垂眸看着她,似笑非笑。

    言星子轻轻弯了弯眼,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么?”

    “在下甚是沉醉于姑娘的表演,可否一睹姑娘芳容?”

    奚怜云的眼神如同定准猎物蓄势待发的蛇,言星子感觉他下一刻就会抓着自己飞回寻欢门。

    夜岚顿时挡在了言星子身前,道:“你是何人,这般无礼。”

    奚怜云脸色一沉,这位便是手下传来的消息中所说的黑笠男子,他竟看不出他的境界,想必对方带了隐藏境界的法器。

    奚怜云亦打量着夜岚,扬高语调道:“在下奚怜云,阁下是?”

    夜岚刚要自报姓名,响起言星子的叮嘱,为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将话语吞了下去,沉默片刻后道:“我是她夫君。”

    言星子:“??”

    夜岚犹自说道:“夫人容貌,岂可随意让人观瞻,尤其是你这种……阴里阴气的登徒子。”

    奚怜云的脸上顿时写满了问号和井号。

    长得漂亮是他的罪过吗。

    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阁下怎么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不成是样貌太过抱歉,配不上你家‘夫人’吗。”

    言星子小声嘀咕了句:“他贼好看。”

    虽然她对那“夫君夫人”的对话甚感不自在,但想来这也不过是夜岚应付奚怜云的说辞,她也就装傻了。

    无人注意夜岚隐在黑纱下的老脸微微一红。

    奚怜云眼角微微抽了抽,这女子说话语气,有内味了。

    “不好意思,在下是看阿莉姑娘与我一位故人十分相似,这才冒犯了二位。不知姑娘可认识千罗镇舞姬?”

    言星子大方道:“认识,她是我师父。”

    奚怜云的目光明显还带着怀疑:“她人在何处?”

    言星子:“掉虚空里了,还没出来。”

    奚怜云面露迷惑……虚空?言星子那点修为怎么可能跨越世界界限。

    多半还是这女子在说谎。

    他的神识无法探明她身,必有蹊跷,多半是她所携法器所致。

    “说实话,我也许久未见过师父了,若公子也想到她的话,还请公子撕破虚空解救吾师!大恩不言谢!”

    言星子干脆破罐破摔了。

    如果奚怜云非要找她的话,让他去和虚空干架吧!

    “岚岚,我们走,还要去游家办事呢!”

    夜岚:“……”

    他内心蔓延开一股说不出的奇异之感。

    二人迈步离开,奚怜云盯着言星子的背影许久,眯起的双眸里满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