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飞鸾使了使劲,然后期待地看着斐折。

    斐折:“?”

    奚飞鸾:“?”

    奚飞鸾又使了使劲,把正脸对着斐折:“有了吗?”

    斐折:“?”

    奚飞鸾:“???”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灌注全身精神力,直往脑门上冲。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到了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斐折。奚飞鸾不信邪地转头对着冰墙看,冰墙中映着他模糊的影子,他额心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脸倒是憋得有些青。

    奚飞鸾:“????”他的魔印竟然在这种时候失灵?!

    斐折看着他对着冰墙照来照去,眼神冷漠:“你还知道些什么?”

    奚飞鸾转过头,苦着张俊脸:“它坏了。”

    斐折:“?什么?”

    “魔印。”奚飞鸾顿了顿,重复道:“魔印坏了。”

    “……”斐折看他一眼,低声嘟囔了句:“装得还挺像。”

    “把他看紧了,这人肯定是修真界的走狗,你们几个好好守着,说不定能用他把咱们族里的奸细一起钓出来。”斐折对随从吩咐完,就转身离开。

    还在努力让魔印显现的奚飞鸾捂着脑袋:“?我真的是……”

    “老实点!”魔族随从猛地用手里长戟的尖敲了下牢门。

    奚飞鸾:“……”

    焕栖宫伏华殿。

    屋里,郁笙已经下了床,他拎起放在窗边小台上的砂锅,高汤的香气沿着锅盖间的缝隙溢出来。

    “喏,二长老给你的,喝了吧。”

    郁笙把砂锅丢进刚被叫进来的孟向阳怀里,烫得孟向阳嘶哈嘶哈的:“师师师师父,这是二长老给您熬来补身体的吧?”

    “嗯?”郁笙一个眼刀子斜过去,吓得孟向阳差点把砂锅掉地上:“没事、没事……”

    “哪儿那么多废话?出去吧。”

    “知、知道了……”孟向阳抱着砂锅悻悻低了低头,退出了主殿。

    郁笙看着殿门合上,转头准备回寝房休息,余光瞥见殿中一根承重的白玉柱子上晃过去个什么东西。

    郁笙刚看过去,那东西就消失了。

    他走过去,白玉石柱上映着他脸。

    “出来。”郁笙冷漠道。

    殿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是他的错觉。

    但郁笙没有挪开眼,他紧紧盯着那根石柱。

    石柱上荡起水波般的纹路,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从里面探出来,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郁笙的眉心越蹙越紧。

    不消片刻,一个白衣青年赤着脚站在郁笙面前,那张同奚飞鸾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薄唇轻启:“救救我。”

    明明脸上那么焦急,他的声音却像机器一般毫无波动。

    “救救我。”

    “救救我。”

    那个“奚飞鸾”抓住了郁笙的手腕,靠上来焦急地重复着没有声调的话语:“救救我。”

    冰冷的手压在郁笙手腕上,带着寒气的温度沿着郁笙的胳膊往上爬,郁笙脸色微变。

    竟然是个有实体的……

    郁笙猛地闭了下眼,确认这不是他的心魔催动的幻象后,才挥开他的手:“你是谁?”

    “奚飞鸾”望着他,剔透的眼瞳里充满惑然:“我是……你师哥呀。”

    郁笙轻笑一声:“那为什么找上我?”

    “奚飞鸾”呆住了,那艰难理解别人话语时困惑的模样,跟真正的奚飞鸾毫无区别。

    “信…赖……”他歪头望着郁笙,以一种非人般的目光看着对方,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逐渐变得木然,像断了信号似的。

    “救救我!救救我!”他突然又焦急起来,脸上又出现了惊恐的神色:“救救我!我被发现了!”

    郁笙:“你被谁发现了?”

    “奚飞鸾”缓缓抬起手,指向郁笙身后的伏华殿殿门。

    “?”郁笙回过头,听见外面逐渐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殿门被推开,三长老的脸从门后露出来:“笙儿——瞧瞧谁来看你了?”

    郁笙余光往前扫了一眼,那个“奚飞鸾”不见了。

    “笙儿,你在这儿啊。”

    三长老推开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云衍宗掌门温乘贤。屋外寒风凛冽,屋内,郁笙淡淡朝二人颔了颔首,笑道:“温宗主,真是稀客——”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7章 甘木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 三长老就摆摆手走了:“你俩慢慢聊,我那边还有事。”

    郁笙和温乘贤目送着三长老出了门,郁笙收回目光, 客气道:“温宗主, 坐。”

    二人在殿中对坐下,门外的小童进来给二人添水倒茶, 温乘贤脸上带着笑:“说来真是惭愧,我竟枉负了大家的信任,亏我当初还夸下海口, 把这活儿揽到自己身上,却是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