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一个震颤,突然抓住邢北辰的手,接触他的手掌上冒着淡淡的白色薄烟,过重的阳气正损坏她肌肤,可邢北辰抽不开手,“让开,别挡着我送裤衩。”

    “他来了。”孟婆惊悚着睁大着眼。

    ——

    一路上,邢北辰的耳边不停地回想着孟婆刚才的那句话,一只手拽着袋子,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手指捏着布料不停地揉,他来了?

    谁来了?这才送走了一个半人半妖的小狐狸,又来了一个横行霸道的孟婆,现在又是谁要来了?

    他不断地回想起孟婆那双睁得老大的眼睛,是什么让她害怕成这个样子,他一时无解。

    直到走进游泳馆。他刚走进去,便看见莫如歌从游泳池里跳出来,一路狂喜地从他面前横着跑过去,最后跳到一个魁梧壮实的男子身上。

    像个小孩子一样被那个男人抱着,丝毫不费力。

    “靠。”邢北辰放平的眉头不知何时又皱起来了,迅速阔步小跑地往那两人奔去,目光一直毫不迟疑地盯在莫如歌身上,果然是赤条条的,浑身都是水,还敢在别人身上蹭,这小猫妖是活得太久了,想死个痛快了吧。

    一条毛巾直接裹住了莫如歌的脑袋,邢北辰直接将小猫妖从这男人身上掰下来,直接地扔到地上去,用力将他要的泳裤丢到他怀中,“你就那么喜欢招蜂引蝶么,是要我寸步不离才能安分些么。”

    还说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转眼间又投入别人的怀抱!

    邢北辰越想越气,直接一脚朝他大腿上踹下去,这男人是真的想断子绝孙了,臭骚包,“赶紧把衣服换上!”

    瞄一眼旁边这位壮实的男子,对方也正饶有趣味地打量他。

    邢北辰决定先下手为强,摆出一脸高傲,神态自若:“看什么,这就是家暴。”

    “想必这位便是邢北辰了,久仰大名。”壮实男子抱拳,笑盈盈地朝往后退了一步,他面容姣好,身材高大,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器宇轩昂。“在下阿冥,如歌的娘家人,请多多指教了。”

    “什么娘家人啊,谁告诉你我要有娘家人了,邢漫漫才是他娘家人!”

    莫如歌不知什么时候又挪到阿冥旁边去了,一把抱住阿冥的大腿,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阿冥对于莫如歌,天生就有着一种难以解脱的吸引力,稍不加控制,他转眼便黏到阿冥身上去了,那是阿冥血液最深情的力量,地府的人称之为“忠诚”。

    阿冥任凭他抱着大腿,笑着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万物生死皆在生死簿上记载,你的尤其详细。”

    其实他就是想说,就凭你还想翻身做小攻,别做青天白日梦了!

    “跟我去更衣室!”邢北辰一把拽住还在抱大腿的莫如歌,他生气到要爆炸了,连拉带拽地扯着他往更衣室的方向去,莫如歌哪里是邢北辰可以拖得动的,于是阿冥默默地往更衣室的方向挥挥手,借了一股力出去,目送着俩人消失在更衣室门口。

    阿冥笑了笑,看着他这么活蹦乱跳的,活个一百年就一百年吧,快活自在总比孤独终老要好得多了。

    他来之前特意又看了一眼生死簿,莫如歌的生命轨迹悄悄发生了变化,未来两个月内,这只小猫妖会自愿放弃一百年寿命。

    两个月后,小猫妖就彻底是潇洒走一回的猫妖了。阿冥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想,在很久很久的未来,他一定会想念莫如歌的。

    第036章 绝对服从

    游泳馆更衣室内,莫如歌被强行拖了进来,他气愤,他可是眼睁睁看着阿冥哥一挥手借了一股力量,硬是将他往更衣室推的,莫如歌倒是想要反抗,可是他的力气永远都不可能比阿冥大,于是只能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拖了进来。

    邢北辰用力一扔,将小猫妖扔到储物柜上,愤怒的脸上睁着愤怒的眼,莫如歌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邢北辰,见他使出这股蛮力时他还错愕了好久,接着就被对方义振言辞地搞蒙了,北辰竟然冷静作声:“你错在哪里,给你机会找理由瞎掰。”

    “我没有错啊,对阿冥哥毫无抵抗力……确实是我与生俱来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莫如歌拽着毛巾揉自己的头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抱着阿冥哥又不是我自己想的,我忍不住啊,留在血液里的忠诚我抵抗不了。”

    阿冥对于莫如歌来说,是一种生命重生的铭记,融合在血液里的是难以抵抗的服从,但他从不干涉小猫妖的自由,从来不带着他修炼,命是他给的,可这条命还是属于莫如歌的,他喜欢怎么消耗浪费,都是莫如歌的自由。

    但阿冥的血液很神奇,他自己也是在点化了莫如歌之后才发现的,无论他身在何方,只要出现在这小猫妖的身边时,莫如歌就会黏到自己身上来,至少也是紧紧地跟着寸步不离。

    起初他还觉得很害臊,去哪儿都被一只小猫扑倒在怀里。可久而久之,他竟然还挺喜欢这只皮毛浓密且柔顺的小猫咪,也就让它跟在自己身边了。

    等到几个月后,刚被点化的小黑猫养精蓄锐好了,能变成人形了,还是喜欢黏在他身边,起初莫如歌自己也觉得尴尬,但后来抱大腿习惯了,也就成为了常态。

    莫如歌最喜欢的,还是阿冥轻柔舒服的抚摸,每当他抱着他大腿的时候,莫如歌便要低下头来让他揉,像极了莫汝臣当初对他的眷顾。

    “没有错?”邢北辰冷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凶狠,一拳就朝莫如歌小腹处锤下去,张嘴就往他的肩膀咬下去,势必要将牙印深深地印在他的皮肉上,“你们都是长生不老,你们都是可以百岁无忧,既然你那么依赖他,你还来招惹我干嘛!

    你还敢说非我不可么,只是想要拿我当调剂品吧,等我百年归土你又回去找那个男人是么,你这只妖竟然敢那么厚颜无耻,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为什么要来招惹他,他要么不要,要就要一个对他专心致志、钟情一心的人。莫如歌明明是一只妖,他凭什么来捣乱一个人类的人生!

    “我厚颜无耻?我招惹你?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我身上流的是他的血,我的命都是他给的,我对他绝对服从,这是我的人设啊!你生气个球啊!”

    莫如歌拽着他的头发将他从自己的肩上掰开,腹部传来淡淡的疼痛感。

    他不高兴了,这又不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挨打!于是一个反手,将邢北辰扔了出去。

    砰……

    邢北辰被反手压倒储物柜面上,小猫妖在同样的位置咬了他一口,皮肤立刻破了,迅速见红,莫如歌还若无其事地舔了舔,没有在他的小腹上揍上几拳,自己男人,报仇归报仇,面子还是给的,疼爱还是要疼的。

    “咬你一口还咬回来,你是疯狗吗!”

    邢北辰疼到眼角渗出了一滴泪,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痛到哭,抡起拳头又是一拳,揍在莫如歌胸膛上砸然有声。

    小猫妖没有后退半步,依然紧紧地箍着他,压在储物柜上。

    “你想死吗!”莫如歌朝他大腿上掐了一把,这男人要是敢再打下来,他肯定还是会打回去的,这是作为一只妖该有的原则,以牙还牙。但他不舍得,那就换半颗牙罢。

    邢北辰冲动得快,冷静得也快,像一阵风来去自由。他是一个理性的人,偏偏理性有时会被情感压倒,可他很快就会揪出根源。

    几乎是数秒,他便理清了来龙去脉,因为那个男人给了他二次生命,身体里留着他的血,所以莫如歌对那个男人绝对服从。

    绝对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