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抛开疑虑,手指缠入他的发间,紧紧揪着他的发。他尝起来如此美好,充满克里斯钦的气味,我的克里斯钦。

    他忽然停下动作,站起身,将一头雾水的我从床上拉起来站在他面前。他解开我短裤的钮扣,跪下身,很快地将短裤和底裤一起扯下,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他丢回床上躺在他身下,而他正在拉开他裤子的拉链。真要命!他连自己的衣服或我的t恤都没脱。他扶着我的头,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截了当地将自己挺进我体内,我大喊出声|主要是吓了一跳,但我还是可以听见他从齿间呼出的喘息声。

    ﹁就是这样。﹂他在我耳边嘶声低吼。他先是静止不动,而后挪移臀部深深挺入,令我呻吟出声。

    ﹁我需要妳。﹂他声音低沉粗哑地吼。他用牙齿沿着我的下巴咬啄吸吮,接着再次亲吻我,用力地吻。我四肢缠绕在他身上,使劲将他拉向我,决心抹去所有造成他困扰的情绪,不管是因什么原因而起。他开始律动……像是打算钻进我体内般冲刺,一次又-次,疯狂、原始、绝望,在我即将因他

    狂野的节奏和律动迷失自我前,-抹疑虑再次闪过我脑中:是什么让他这么激动,又如此担忧?但我的身体掌握了局面,淹没了所有的思绪,快感在体内爬升堆筑,我被情欲冲击,配合他一而再、再而

    -=地挺进。听着他紊乱的呼吸在我耳边沉重迥荡,我知道他已迷失在我体内:…我大声高喊,气喘不已。他是如此需要我,这感觉太撩人了。我就快到达:…到达:…他把我推得更高,强力占有,让我欲罢不能,正是我想要的。我是如此渴求……为了他,也为了我?

    ﹁和我一起来。﹂他轻声道,接着直起上身,我松开抱着他的双臂。

    81

    ﹁睁开眼睛,﹂他下令。﹁我要看妳。﹂他的口气很急,不容拒绝。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眼前是放大的他:脸上满溢激情,眼神狂野闪亮。他的热情和爱恋令我招架不住,我如预期般抵达颠峰,头往后仰,身子圈绕着他震颤。

    ﹁噢,安娜?他大喊,和我一起达到高潮,猛力推进我体内,接着静止下来,瘫软在我身上。

    他翻过身,让我趴在他身上,而他还在我体内。随着我的高潮慢慢退去,身体渐渐稳定平静,我想针对被物化及占有这件事说点俏皮话,但我开不了口,因为我拿捏不准他的心情。我从克里斯钦的胸口往上瞄,探索他的表情,他闭着眼睛,双手紧紧环抱着我,我隔过薄薄的亚麻衬衫亲吻他的胸口。

    ﹁告诉我,克里斯钦,到底怎么了?﹂我柔声问,急切地想知道在经过-场满足的性爱后,他会不会对我和盘托出?我能感觉他的双臂收紧了些,但这就是唯-的回应。他不打算开口了,我灵机一动。

    ﹁我郑重向你起誓,无论疾病或健康,显境或逆境,我都将是你最忠实的伴侣,与你共享所有的喜怒哀乐。﹂我低声道。

    他僵住了,唯-的动作只有瞠大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看着我继续念出我的婚礼誓词。

    ﹁我保证会无条件的爱你,支持你达成你的梦想和目标,尊敬你,崇拜你,无论伤心欢笑都祸福与共,与你分享我的希望和梦想,并在你需要时提供慰藉。﹂我停下来,希望他能开口说些什么,他看着我,双唇微张,但仍然-言不发。

    ﹁在我有生之年都会珍惜你,直到永远。﹂我叹息。

    ﹁噢,安娜?﹂他轻声说,再次移动身体,打破了我们俩之间亲密的连结,我们面向对方躺在床上,他用指背轻抚我的脸颊。

    ﹁我郑重向妳起誓,我将全力守护并珍视我们的结合,将之放在心底深处。还有妳,﹂他声音沙哑地低吟,﹁我保证会全心爱妳,此生再无他人,无论顺境或逆境,疾病或健康,无论人生将如何发展。我会保护妳、信任妳并尊重妳。我会分享妳的喜怒哀乐,在妳需要时提供慰藉。我保证会珍惜

    82

    妳,支持妳的希望和梦想,让妳在我身边永保平安。我所雒有的一切都将为妳所有,从这一刻起,我献上我的身,我的心,我的爱,直到永远。﹂

    泪水积聚在我眼眶,他看着我,表情柔了下来。

    ﹁不要哭。﹂他低喃,拇指捕捉到一滴泪珠并将之擦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求你,克里斯钦。﹂

    他似乎饱受折磨般地闭上眼。

    ﹁我发过誓,会在你需要时提供慰藉,请不要逼我违背誓言。﹂

    他叹口气,睁开眼睛,-脸黯淡。﹁是人为纵火。﹂他简短地说,一瞬间看起来年轻又脆弱。

    噢,天杀的。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如果真是这样|﹂他无法再说下去。

    ﹁……他们可能会找到我。﹂我轻声说,他脸色刷白,我知道自己终于揭开了他焦虑的根源。我抚摸他的脸。﹁谢谢你。﹂我低喃。

    他蹙眉。﹁谢什么?﹂

    ﹁告诉我这些。﹂

    他摇头,嘴角泛起-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妳还满有说服力的,格雷太太。﹂

    ﹁而你则是宁愿把所有情绪都闷在心里,郁郁寡欢,一直烦恼到自己挂了为止。你可能还不到四十岁就会心脏病发而死,但我希望你能活久一点。﹂

    ﹁格雷太太,我的命只会被妳吓掉。看到妳骑水上摩托车的样子,我差点都要得冠心病了。﹂他翻身仰躺在床上,用手遮着眼睛,我感觉到他打了个吵嗦。

    ﹁克里斯钦,那只是水上摩托车,小孩子都会骑的。假如我们去你在亚斯本的度假屋玩,而我想尝试人生中第一次滑雪,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他惊喘一声,转头面对我,脸上的惊慌失措让我忍俊不禁。

    83

    ﹁我们的度假屋。﹂他终于冒出一句话。

    我不理他。﹁我是个成年人了,克里斯钦,而且比外表看起来强悍得多,你什么时候才会弄懂这一点?﹂

    他耸耸肩,双唇紧抿,我决定换个话题。

    ﹁所以,回到火灾,警察知道这是纵火案吗??﹂

    ﹁嗯。﹂他的表情很严肃。

    ﹁那就好。﹂

    ﹁我们要加强保全措施了?﹂他就事论事地道。

    ﹁我了解?﹂我低头看着他的身体。他还穿着短裤和衬衫,我的t恤也没脱掉,哎,我们真像一对仓促了事、逢场作戏的炮友,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格格笑。

    ﹁怎么了?﹂克里斯钦纳闷地问。

    ﹁你呀。﹂

    ﹁我?﹂

    ﹁对,你,还穿着衣服呢。﹂

    ﹁哦。﹂他低头看看自己,视线又回到我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唔,妳知道要我和妳保持距离有多难,格雷太太,特别是当妳格格笑得像个女学生的时候。﹂

    噢,对,呵我痒的事。哎呀!呵痒。我很快地移动身子跨坐在他身上,但他立刻就察觉我的不轨企图,扣住我两边的手腕。

    ﹁不准。﹂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鳜起嘴,但心里知道他还没准备好。

    ﹁拜托别这样,﹂他低语,﹁我会受不了,我小时候从来没被人呵过痒。﹂他顿了一下,我放松双手,好让他不再扣着我。

    84

    ﹁我以前常看凯瑞克、艾立欧还有蜜雅互相呵痒,看起来似乎很有趣,但是:?c

    我用食指抵着他的唇。

    ﹁嘘,我明白。﹂我轻声说,在他唇上|我手指刚按住的地方柔柔吻了一下,便蜷在他胸前。那股熟悉的心痛充满我,我曾为还是小男孩的克里斯钦戚到心疼万分,同样的情绪再次抓住了我。我知道我会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因为我是如此爱他。

    他伸手环抱我,鼻子探进我的发间深深嗅闻,同时轻抚我的背。我不知道我们这样躺了多久,但最后我还是打破了舒适的宁静气氛。

    ﹁你最长一段时间没去看弗林医生是多久?﹂

    ﹁两个星期。怎么了?妳压抑不住想要呵我痒的冲动?﹂

    ﹁不是,﹂我轻笑,﹁我想他可以帮助你。﹂

    克里斯钦哼了一声。﹁他应该要啊,我付了他不少钱呢。﹂他轻拉我的头发,让我转过来面向他,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眼。

    ﹁妳是在关心我的幸福吗,格雷太太?﹂他柔声问。

    ﹁每个好太太都会关心她心爱老公的幸福啊,格雷先生。﹂我语带椰褕地训诫。

    ﹁心爱?﹂他低语,这个尖锐的问句悬荡在我们之间。

    ﹁非常非常心爱。﹂我挺起身吻他,他露出那腼腆的笑容。

    ﹁妳想到岸上吃点东西吗,格雷太太?﹂

    ﹁我想去会让你开心的地方吃。﹂

    ﹁好,﹂他笑。﹁留在船上会让我比较容易保护妳的安全。谢谢妳送我的礼物。﹂他伸长手臂把

    相机拿到身边,举起来帮我们拍了一张呵过痒、做过爱、坦承过心事后相互搂抱的自拍照。

    ﹁我很荣幸。﹂我微笑,而他的眼眸亮了起来。

    85

    我们漫步在富丽堂皇、金灿耀眼的十八世纪凡尔赛宫中。这里曾经只是个朴素的狩猎行宫,却被太阳王路易十四改建成为奢华挥霍、令人叹为观止的权力所在地。不过,在十八世纪还未结束前,这里就已见证了最后一位专制君主的灭亡。

    目前为止,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房间是镜厅。午后的阳光穿透西面的窗户,照亮了东边墙上整排的明镜,将以金箔装饰的大厅及数不清的水晶吊灯映得灿烂无比,美得令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