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学校里飘着的桂花香就是来源于此处呀。”宋隅吸了一鼻尖,站在这处最靠近桂树的山崖下,桂花的香味变得更加馥郁,他觉得这味道太浓了,没有他平时在校园里闻着的清香。

    底层一楼的这一排教室都是空的,有几间是实验室,有几间是装的体育器械用材,教室背后靠山,中间隔着一条一米左右宽的石面台阶,而他们现在就在这条小道上走。

    前面的女生沿着教室外围的宽台阶,一直走到了尽头,然后转到了阳角后面去。

    江晕和宋隅立即跟上,还没走到那儿就听见了一声极小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就在转角后面的柱子旁,隔得很近,江晕他们不能再靠近了,一过去就会被发现。

    他拉着宋隅蹑手蹑脚地翻进了旁边的一间空教室,那教室里堆满了体育课上用的各种器材,教室的门在对面,从外面锁了起来,而他们是从后面的窗户翻进来的。

    这扇窗户应该是有人漏关了,他们才有了机会翻进来。

    江晕靠近旁边的一堵墙,去听外面人的对话。

    “我什么都没说。”外面传来岳紫颤抖的声音。

    “没说?真的没说吗?”这又是另外一个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态度不是很好。

    “没有,我骗他们说是我捡到的信,没说是你给我的。”岳紫缩到了墙角,江晕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她声音里的颤抖。

    男生:“这江晕胆子还挺大的哈,敢在学校头这么高调地找人!找到又怎么样?我们只是跟他开个玩笑,恶作剧一下,又不是真的打他了,学校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男生继续说:“岳紫,你抖什么?我又没有说要打你!”

    “我没抖啊,我就是有点冷。”她那声音明显是在发抖。

    “这大夏天的你冷?你是身体有毛病吧?”男生很直男地说到。

    岳紫直接被他这话说得不敢回了。

    “岳紫,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六个核桃拿给江晕?”男生的声音忽然冷冽起来,听起来十分不满。

    岳紫低着头,手指拽紧了自己的校服衣角,声音就像蚊子一样在嗡嗡叫,“岳南,你为什么要送我六个核桃,还要给我那封信?”

    对面的男孩忽然变得哑口无言,他自然不会告诉她,其实那封战书是他一不小心错拿给了岳紫的,他本来要给她的其实是……

    其实是……情书。

    但是却被他一不小心给搞错了。

    结果她这个傻叉竟然看到信封上写着“给江晕”三个字,就真的跑去递给江晕了。

    “给你六个核桃,当然是给你补脑子啊,看你成绩差的。”他说。

    岳紫一听,就把头垂得更下去了,“你又说我笨……”

    “你不笨还谁笨,你就是全天下最笨的人!”男生嘴毒的骂到。

    第17章 是有点甜

    宋隅听着那边的对话,这氛围怎么感觉那么不太对劲呢?

    这里面东西杂七杂八的,堆得很挤,他挪了挪脚,但是却一不小心向后栽了去。

    这栽倒还不是最重要的,他的手本能地扬起,这一扬,直接打到了上面横支出来的一根羽毛球拍,而那球拍上还压一个黑红色的篮球。

    他这一碰,那篮球本来就摇摇欲坠地坐在那里,现在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从铁架子上落了下去。

    宋隅心叫糟糕,这踏马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倒地上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后面接住了他,那只手沉稳有力,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想都不用想,这个接住他的人只能是江晕。

    而他不仅接住了他,还动作迅速地右脚一勾,完美地勾住了那个落下的大篮球。

    这一秒钟,发生了好多的事,宋隅都来不及反应,他就只记住了那只稳稳接住自己的手,和头顶那双深黑眸子里的慌乱。

    当两人的视线对上,没有人能逃得过对方的猛烈捕捉,他们都深深地注视着彼此,似想从对方的漩涡中逃脱,却又逃不掉,最终视线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谁?”外面的岳南听见了动静,转过柱子走了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江晕扔了那个篮球,任由它自由滚走。他拉着宋隅迅速地躲到了旁边的一个垫子后面。那垫子是平时体测时用来坐仰卧起坐的,现在闲置了靠在这面墙上,江晕和宋隅正好钻进了垫子与墙的空隙里。

    岳南走到了那扇窗户边,看了一眼里面,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篮球在地面上慢吞吞地滚动,他松了一口气,说:“篮球从架子上落下来了,没人,你出来吧。”

    岳紫这才慢慢从那边走出来,来到窗户边。

    江晕现在躲在这青色的大垫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仅是因为外面有两个人在盯着这里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好像跟宋隅抱在一起了。

    抱在一起了?!

    宋隅整个人都被他压倒在了墙角,而他的背就抵在那垫子上,这里的空间实在太小了,他生怕多一个动作,那上面的垫子就会倒掉,所以,他从钻进来起,就与宋隅紧紧靠在了一起。

    那是他第一次与一个人靠得如此之近,近到他可以听见他不均匀的呼吸声,他微喘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脖颈间,他感到很热,热到极致,他此时非常需要一个电风扇来缓解这种燥热。

    他垂下眼眸,看向身下的人,他的皮肤如凝脂般白瑕,眼睫毛如蝴蝶展翅般,在脸上投下了一个俏皮的剪影,他的鼻尖俏挺如松,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一副桀骜不羁的模样。

    窗外的人还在说话,但是他却早已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因为他的思绪全都停留在了这一圈之地。

    宋隅也在大胆地回望他,就像刚才他接住倒下的他时两人对视的时候,他那双褐色的瞳孔里,有一些道不明的情绪,江晕凝了半天,也没有读懂。

    果然,他说要读懂他,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