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隅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

    江晕点点头,“嗯,是你强行要拉我留下的。”

    宋隅一听,脸愈加红了,问:“你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吧?”

    “呵,我???”江晕很是无语,“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呢?”

    “靠。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宋隅义正词严地说。

    “哦?那我跟你来示范一下,你刚刚是怎么抱着我睡觉的。”江晕的长臂忽然环住他的腰,手掌揽在他的细腰上,靠近他的耳旁说:“就是这样,你还记得吗?”

    宋隅全身一僵,语言系统已经混乱了,“不……不……不记得了。”

    他将他猛地推开,然后拖下了床,推到了房间外面去,“你走。你快走。别赖着我。我可是不会负责的。”

    江晕被他赶出了屋子,笑道:“没关系,我可以对你负责。”

    宋隅将门重重一关,“我不需要。你还是去对你的网恋女友负责吧!”

    江晕:“是网友,不是网恋女友。你不要乱拆词。”

    宋隅:“反正你不要来讹我,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说的不算。”

    “呵。”江晕走到阳台上对着那扇窗户说,“快点起床,我待会请你吃早饭啊。”

    “滚。”宋隅躲在房间里大骂了一句。

    江晕走回了自己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江望她们在亲戚那里还没有回来,江晕闻了闻身上的酒味,他走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门。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晨光明媚,扑面而来都是暖洋洋的风,江晕走到楼下,本来是去买早饭的他,突然间想吃雪糕了。

    他突然间怀念起雪糕甜腻的味道,便脚随心动,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家超市里。

    “老板,你这里最贵的雪糕是哪个啊?”江晕问。

    这大冬天的来买雪糕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呐,老板多看了他几眼,给他指了指冰柜里的一种冰淇淋,他看着他还拿了两根出来,忍不住感叹道:“小伙子,年轻就是好呐。”

    江晕对他点头礼貌微笑,“多少钱?”

    “二十块,要袋子吗?”

    江晕正要付钱,地就摇了两下,他感受特别强烈,那超市墙上挂着的年历都被摇掉了。

    “地震了!”前面的老板大声惊叫。

    一瞬间,外面的街道上就跑出来很多人,他们全都惊慌失措地喊着“地震了,地震了!”

    江晕本来心里是很淡定的,但是看到大家都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惊慌声一时响彻整条街道。

    所有人都在往外面跑,只有江晕一个人在往院子里面跑。

    他冲到了楼梯口,可是那里有一堆的人在往下跑,只有他一个人在往上面挤。

    这种感觉让他又回到了小时候,一味的逆行,要跑上楼梯去,而多年前和现在,让他逆行穿梭的都是那一个人。

    他手高举着那两根雪糕,沿着楼梯的栏杆艰难地往上行。楼梯上有大妈在拉他,“孩子,你还往上面跑什么呀?快跟着我们下去。”

    江晕却仍在坚持,“我要上去找人。”

    宋隅还在上面,他要去找他。

    江晕知道,地震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样的毁灭,再也不能来第二次。

    他必须马上见到他。

    这两层楼梯,他爬得很艰难,但是最终还是挤到了三楼。

    他飞快拿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然后冲到了阳台上,一步飞跨到了宋隅家的阳台上。

    “宋……”江晕还没有喊完,就被窗户里扔出来的一个东西给打断了。

    那东西是江晕的蓝色闹钟,它斜斜飞了出来,正正地向江晕打来,他右脚向后踩了一步,闪身一避,那东西没有打中他,但是却打中了他左手上的雪糕。

    他手中的两根雪糕随着那个闹钟一起掉到了地上,落在了花盆下面。

    “谁在外面?”屋子里有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在问话。

    江晕动作极快地闪身躲到了旁边的墙壁后面,那个说话的男人是宋隅的爸,他站到窗户边看了一眼外面,没有看到江晕,也没有看到花盆后面的雪糕。

    他又转身对着屋子里的宋隅骂了起来,“你还跟我不承认,你自己说,客厅里的那些酒瓶子是怎么回事?你一个人喝酒会用两双筷子吗?会用两个碗吗?”

    “你还在替隔壁那个小子打掩护!这衣服,你不要再骗我说这是你自己的衣服了。这就是那个小子的对不对?”宋达礼指了指椅子上江晕昨天换下忘记拿走的衣服。

    “我怎么会生出一个你这样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就跟你妈一样,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让你好好学理科,你偏偏要去考艺体,你学美术有什么出路?天天就知道画画、画画,我让你画!我让你画!我看你到底能画出个什么名堂来!”

    屋里的谩骂声一句接着一句,滔滔不绝,源源不断,宋隅他爸依旧骂的是方言,江晕有很多话都没有听懂,但是他大概知道是与自己有关。

    他边骂边撕宋隅的画本,那些难听的词语,充斥于江晕的脑间,他快要被这些声音淹没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那两根雪糕了,那是可以带给他幸福的味道。

    他的眼睛紧紧注视着花盆下的那两根雪糕,雪糕摔得稀碎,现在已经融化成了一滩奶油。

    白色的奶油向四周流淌,四分五裂,没办法再拾起来,就像……他的心一样。

    他这一天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宋隅吃到他送的雪糕,可是这个愿望,已经碎裂了,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