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孩子都是梅清一个人拉扯大的,其中的辛苦不言而说。

    江晕看到屋子里摆着的香和纸,他喃喃问:“那你怎么不等着我们放假了一起去?”

    梅清目含着泪光,“这不是想着你要高考了吗?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心情。”

    这些年,她每回祭拜都是自己悄悄回老家祭拜的,她知道这件事一直是江晕心里的结,他们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地讨论过这件事。

    所有人都在逃避,那段伤痛的过往。

    她这样子说江晕听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怒道:“没有什么是比家人更重要的事。”

    “胡说,高考对你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你难道又想像上次那样弃考,想把我气死是不是?”梅清说着就咳了起来,连咳了好几声。

    江晕被她这话说得哑口无言,宋隅连忙跑出来给她递了一杯水,“阿姨不会的,江晕这次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去参加考试的,您放心,我帮你监督他。”

    “阿姨,你消消气,喝口水。”宋隅将水喂到她的嘴边。

    说起这件事来,梅清眼里的泪光就更模糊了,宋隅见她在喝水了,就又说: “阿姨,别生气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江晕以后都不会那样干了。对吧,江晕?”

    江晕愣愣地点了个头。

    江望打电话过来,梅清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将她的情绪稳定住,“阿望,一个人在家要乖啊,舅舅明天就送妈妈回来了,一个人在家要锁好门,知道了吗?别担心,妈妈没事。”

    这一晚,江晕他们两个留在了这里。

    二楼上有空房间可以给他们住,江晕站在阳台上,看着满天星空,眉头舒展,问向旁边的宋隅,“宋隅,你为什么想要考中传啊?”

    宋隅转头,比星子还要亮的眼眸在看他,说:“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去看过的那个电影吗?”

    “当然记得,永生难忘。”

    宋隅说:“因为,我也想做那样的动画。”

    他转头也看向头顶的星空,继续说:“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背上画板做一个大画家,后来我想做一个漫画家,我也想创造属于我的故事。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不切实际的梦呢。”

    江晕痴痴注视着他的侧脸,这个时候的他又在发光了,他摇了摇头说:“哪有……我相信一定会实现的,在未来的某一天里。”

    宋隅朝他一笑:“承你吉言。”

    江晕也朝他微笑:“与你同在。”

    第二天江晕他们就被梅清骂了,因为看见他们是骑的电瓶车来的,自己才因为搭电瓶车出事,而他们还在骑电瓶车。

    “妈,你快上车吧,我和宋隅骑车回去。放心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江晕搀扶着梅清上舅舅的小货车。

    梅清在车上坐好,还在对车窗外的他们说:“你们两个都要小心点啊,骑慢点。”

    “知道了,阿姨。”宋隅朝他们挥手,告别了之后载着江晕又走了。

    回到家后,梅清已经先一步到家了,现在正在房间里卧床休息,而江望正在屋里陪着她。

    宋隅看着厨房里的那条乌鱼,那是昨晚江望回来,楼下阿姨塞给她的,被她提了回来。他拖着江晕进厨房,“我们来把这条乌鱼炖了吧。”

    江晕看着那条黑乎乎的乌鱼无从下手,“这个要怎么搞啊?”

    “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大魔头吗?怎么一条鱼还不会杀了呢?”宋隅调侃道。

    “这不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被豢养得太好了吗?”

    江晕拿起菜刀试着宰了一下,结果那鱼就滑溜溜的从手里溜走了。

    “哈哈哈哈哈。就你这样还说杀人,逗我的吧?”

    江晕为了挽回自己的一世英名,再次去把那条鱼抓了起来,这次他却迟迟没有下手,盯了一会儿才说:“那个……宋隅,要不你来试试?”

    宋隅连忙摆手,“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要不我们还是拿下去让他们帮我们杀吧?”

    “江晕,你确定你要抛弃你在我心中高大威猛的形象吗?”

    “下次你还是叫我帮你杀人吧,杀鱼不行。”江晕毅然决然地把那条乌鱼又装回了袋子里,然后提着它又下楼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的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头,竟然怕杀鱼!”

    江晕眼神闪烁,死要面子地说:“我那不是怕杀鱼,我是怕弄到屋子里全是血。”

    “别狡辩了,一只鱼都奈何不了的人,就别在那里吹你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了。”

    “我……”江晕满头黑线,他极其不开心地将那条鱼拿去了菜市场,走到一家卖鱼的铺子前,说:“宰鱼。”

    那宰鱼的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哥,看他黑着个脸,说:“怎么了?黑着一张脸,小情侣俩吵架了?”

    宋隅:“???”

    现在这宰鱼的师傅都这么前卫吗?

    “哎,吵什么架嘛?下次再吵架,就拿把菜刀走到他面前,看他还敢不敢吵?”那大哥嚯嚯嚯几下就把那条鱼宰成了好几小坨。

    “咦……”宋隅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吓得后退。

    江晕斜斜看了一眼宋隅,对他一笑,道:“这招不错。”

    “江晕,你还真是什么人的话都敢听啊?”宋隅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面逃走了。

    江晕提着鱼袋子追了上去,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听话就是应该家法伺候,你说对不对?”

    宋隅嘟嘴道:“我跟你又不是一家人,你说的话才好笑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