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只鸽子。

    大家才刚安静几秒,那只鸽子就开窍了,不再继续在教室里打转,而是从窗户飞了出去。

    宋隅当即拔腿就跟着冲出了教室,这鸽子他养了那么多天,要是就这样就跑了,他心里不舍也不放心,他还没有帮它寻到家人呢。

    江晕见状,也从后门跟着跑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的存在?”老杨站在讲台上大吼大叫。

    然而,他刚吼完,聂五一也跟着冲了出去,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三个在外面走廊上奔跑,而老杨就拿着那根橘黄色长戒尺跟着在后面追。

    其他的学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也全都探头出来张望,有些跳脱点的同学也跑出了走道上来,看他们究竟在干嘛。

    夜色很暗,走廊上全靠沿路教室里的白炽灯照亮,而那只灰色鸽子先还是沿着走廊在飞,可是后来就飞到对面去了,他们几个也跟着朝那边冲了去。

    他们这动静闹得太大了,把教导主任都招惹了出来。

    那只鸽子还不怕死的飞到了教导主任的头上去,低着头抓他的头发,众人见此,都倒抽了一口气。

    这下完蛋了!

    聂五一:“今晚能喝上鸽子汤吗?”

    江晕:“你还是想想怎样保自己的命吧。”

    宋隅还在劝那鸽子:“宝,你快下来……”

    然而那鸽子却无动于衷,孤傲的站在教导主任那稀疏带点秃的脑壳顶上,眯着小眼斜睨着众生。

    老杨从后面追了上来,大腹便便的他上气不接下气,拿戒尺指着他们三个骂道:“你们三个,眼里还有没有我?敢在教室里养鸽子,当这儿是收容所了?”

    他们三个被前后夹击,已是无路可逃,只得乖乖站在走廊上等待着谩骂与处罚。

    可是却没有等来教导主任的批评,而是听到他破天荒的跟老杨说了句,“不许骂他们,老杨。”

    “???”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想他教导主任可是天星高中最铁面无私的修罗王啊,见谁逮谁,逮谁谁遭殃。

    这次竟然在帮他们几个说话?

    奇了怪了。

    教导主任笑了笑,褶子满脸飞,指着头顶的那只鸽子说:“这是我丢失已久的爱鸽,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多亏了你们几个帮我照顾它。”

    宋隅惊道:“主任,这是您的鸽子啊?”

    “是啊,你看它站我头上都不下来呢,其实这是它的怪癖,它就喜欢往高处站。”

    江晕指着他头顶迟疑的说:“呃,这也包括拉……”

    屎吗?

    “什么?!”教导主任大声尖叫,跳了起来,然后那只鸽子就飞了出去,而他的头顶却遗留下了一点白色的黏稠状物。

    “咦……”聂五一后退一步唏嘘。

    教导主任暴跳如雷,转身朝厕所奔了去,跑去收拾他头顶的那坨屎,边跑还边解释:“它以前在家的时候不这样的,一定是你们几个把它带坏了!”

    后面三脸懵逼,这神他喵还能带坏?

    他们还在这站着爆笑,连一向绷着脸的老杨也忍不住笑了两声。

    而宋隅这个养鸽大户也就此失了业,鸽子身上的伤好了,飞回了教导主任的家,只不过偶尔在上课的时候,会看到它扑着灰色的翅膀在外面蓝天上遨游。

    赐予那些上课走神的同学们一道特别的风景。

    时间偷偷溜走,教室墙上的倒计时牌最终变成了个位数。

    大家的心也越来越慌,平常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现在每天坐在座位上惶恐不安,一头只扎根于学习之中,一副废寝忘食的模样,大有头悬梁锥刺股的壮气。

    宋隅倒是教室里的一股清流,他还在那儿闲着转书玩,食指尖顶着一本生物书旋转,他叫了一声聂五一,“聂五一,最后一晚在学校了,你确定不嗨一把?”

    聂五一本来是趴在桌子上看题的,没精打采地说:“今年老师说了不能再扔书了。”

    “老师哪年不这样说?”宋隅白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去年动静闹得太大了,所以今年才禁止了的。”

    “我才不信其他班的学生都不搞事,这都最后一天了,再不闹腾可就没机会了啊。”

    宋隅真的闲得很,他跑出去走廊上溜达了一转回来说:“你们猜我听见了什么?”

    正在看书的江晕冷不丁说了一句,“总不可能是谁要告白吧?”

    “bgo!”宋隅打了一个响指说。

    “是谁啊?是谁啊?”聂五一感受到了八卦,站起来问。

    “我也不知道,那群女生保密工作做得贼好,我问了半天,都不告诉我。”

    他停了一下又很自恋地说:“该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你很想被表白?”江晕冷冷的目光直射而来。

    “啊???”宋隅吓得手上正在转的书都掉落了,“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