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她到底做了多少蠢事??!!!

    周忆晨一夜未得好眠,精神也不大好,不过民以食为天。看那丫头早起的模样,也是受了惊吓。

    吓吓她就罢了,以免她以后还敢这样出去喝酒。喝了酒胃口都会不适。周忆晨在锅中煮着粥,炉灶声音大,不经意间砰的一声响,叫周忆晨怔了下。

    可锅中热水滚沸,他没及细想,现将粥煮好,才去叫邵泠晚出来吃饭。

    房门大开,周忆晨轻叩两下,里面没有人回应。他探了下头,朝里面唤了声,“小晚,快出来吃饭了。”

    一声落地无应,他觉得不对劲,走进来发现房间中空无一人。

    床上被子乱着,衣柜也开着,卫生间和衣柜内的衣物用品均少了许多。

    而那只毛巾小熊,也不见了。

    周忆晨眉头一紧,周身的汗毛战栗,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头涌起。

    他快步走出房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寻找了一个很久没有打出的号码。

    屏幕上的手指轻颤,他咬住后牙,克制自己的动作去翻到了那个号码。

    短暂的几秒停歇,对方接通了。

    “您好,江医生,我想问下小晚的病情。就是……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一般来说,患者可能会逃避自己本身与失忆状态的差距,进而快速逃离所处地……”

    江医生后面的话,他也没有听了。他有自己的判断,结合邵泠晚的异常。

    已然了然于胸。

    手指的抖动愈演愈烈,果真,她一旦想起,就会离开自己吗?

    周忆晨低垂眼帘,看着自己狂抖不已的手指,用力攥成拳头走到客厅茶几旁蹲下。茶几下的筐篓被拉出,里面的白色药瓶因晃动哗哗作响。

    他拿出一瓶药来倒到手中,白色的药片堆在手里他直接一气吞下。

    眼前的事物开始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耳畔尖叫嘶吼的声音几乎要将他吞噬……

    “疯子,你妈妈是疯子,你也是……”

    “你也是个疯子!你和妈一样!就不配有人关心!不配有人爱!”

    “疯子!疯子!”

    ……

    邵泠晚从周忆晨家跑出来后,没有先去其他地方,而是到了自己半营业的工作室。

    真是倒霉,她怎么能忽然失忆?工作室筹备了一半,还没有开始营业,而那日的所谓营销也全然泡汤。

    一切又打回来原点,她又要开始重新开启自己的创业之路。

    站在工作室的大门前,邵泠晚踌躇了一会儿。工作室的钥匙一直能放在她的包里。就连失忆的这段日子也一直在她身边。她居然毫无发觉,也没有因为这串钥匙而勾起自己的回忆。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热爱珠宝设计?是不是真的想做一名合格的设计师?

    周忆晨这几日对她的教导犹然回荡在耳畔,她或许真的还不够格。

    手掌抵在大门上,在锁扣松开后,推开了大门。

    现在是白天,室内的光线正好。踏进工作室大门的她,脚步停在了原地。

    如果她现在的记忆没有任何紊乱的话,她记得自己走之前工作时还没有完全竣工。

    然而现在整个工作室被装修的高过了自己的预期,甚至这么多天没有人来,还一尘不染。

    很明显是有人帮她装修了,后续还经常派人来打扫。

    室内的温度和室外有些差距,邵泠晚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忧是喜。

    难道,是周忆晨做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手指划过工具摆放整齐的工作台,她心中说不出怎样的感觉。

    对于周忆晨的感觉……

    她知道这些时日他们相处的很好,她也能感觉到周忆晨对她的用心。

    可那是20岁的她,不是现在的她。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她的心,分成两半。一半强烈地拒绝,一半永远不由自主地靠近。

    心脏的撕裂,引得头痛剧烈。邵泠晚按住太阳穴撑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适。

    大概是失忆的后遗症。

    他坐下来拿起一只炭笔,在素描纸上纷乱的描绘着杂乱无章的线条。直到所有的线条画出她的头疼才缓解了一些。

    纸上被画得乱七八糟,他抓起来攥成一团,丢在身旁。

    工作室大门上的风铃,被门外的风吹响。

    颀长的身影随着正午光线的倾斜,映在他的身上。

    邵泠晚抬起头时,正巧对上。

    她缓缓起身倚在桌边,看他神情自若的走到他对面的位置,扯了把椅子坐下。

    想要说的话堆在胸腔,刚要发出一个音符就被周忆晨阻断。

    他如自己一块识得的那般冷漠,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类似合约的文件,拍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