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骨:呵呵,你才知道?晚了,本座已经生气了,哄不好。

    简绣又想,凌公子帮她收摊子,她却一声不吭地进屋,实在太无礼了。

    简绣家境不好,父母忙于生计,很少管她。她从小一个人长大,懂点事的时候就天天在家里帮母亲织布纺纱,从不出去和其他孩子玩,一个朋友都没有。

    慢慢长大了,简绣也比一般人寡言少语,木讷无趣。别人以为她不喜欢和他们相处,是个怪胎。

    其实不是,简绣只是完全不懂该怎么去做。

    她好像一只茧,一直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碰不到她,她也碰不到别人。

    简绣每天都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假装和别人一样,毫无障碍地进行交流。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对她来说有多困难、多恐怖。

    简绣呆呆看着从屋檐垂下的雨帘,心里有点怅惘。

    凌公子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吧,他一定和那些村民一样,认定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

    简绣不想被误会,可她实在不会表达自己。她总是把事情弄糟……

    简绣还没想完,猛地看见凌公子又从街角处走了出来。

    她瞪大眼睛。

    简绣双眼平时都恹恹垂着,看起来十分厌世,现在瞪大了反而很有神采,越发显出水杏般的轮廓。

    宽大的白色衣袍拖在泥泞里,依旧让人觉得一尘不染。

    陵骨径自走到简绣面前,定定注视她。

    简绣还是不敢看他。

    陵骨没说话,径自取过她怀中的伞,撑开。

    其实他浑身湿透,打不打伞已经没意义了。

    两道好看的剑眉紧紧皱着,似乎很不耐烦,简绣忽然觉得他像只水鬼,带着一股阴森寒气,随时都会把她抓去吃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简绣居然没那么害怕了。

    “你好吃吗?”陵骨不屑地嘀咕了一句。

    “公子说什么?”雨声太大,简绣没听清。

    “别胡思乱想,快把络子给我打好。”他说完转身就走。

    简绣目送他的背影。

    凌公子,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

    陵骨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却还挺在意他的。想来再傻的小姑娘也是看脸的。

    还没嘚瑟完,他忽然又听见简绣那嘹亮的心声:

    【真好,没有失去一个大顾客!】

    陵骨:……

    原来是看钱的吗?

    不过,感受到她的心境变得明亮透澈,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郁低落,陵骨舒服了。

    他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心情一好,雨立即止了。

    刹那间云破光来,碧色倾城。

    商贩们又出来了,纷纷骂着这鬼天气。

    陵骨轻笑,真的是“鬼”天气呢。

    他转身时,看到苏词又来了。

    笑容逐渐消失,陵骨竟然有种自家白菜要被猪拱的感觉。

    苏词边走路边看天,也觉得这乍雨乍晴的天气很是古怪。他忽然察觉一道轻蔑的视线落在身上,转头看过去。

    陵骨不屑一顾地移开视线。

    十二仙山和道盟视他为心腹大患,双方交战过不少回,陵骨自然认识这个每次打架都冲在前列的敌人。

    每次打架时口号喊得响亮,要将他鬼王挫骨扬灰,如今居然认不出他,可笑。

    不过,苏词到底怎么和简绣认识的?为何对那丫头如此殷勤?总不能也是来买布的,难道修仙界现在也开始亲民了吗。

    第4章 被穿了

    苏词见到简绣的时候,她正在洗衣服。浣衣盆堆积如山,她好像永远也闲不下来。

    这些衣服倒不是简家的,而是其他村民送来的。简绣知道自己不讨喜,她做不到让大家喜欢,只能为他们多做些事来弥补。

    何况,简绣根本不会拒绝别人。

    “不要再做这种活了,伤身体。”苏词皱紧了眉,觉得她是在糟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