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绣伸手轻轻抚摸它们,灵植都是有灵性的,一般人采摘大多是用法术硬抢,极少数福运深厚的人能让灵植自愿被采。

    简绣和它们很有缘分,灵植弯下腰蹭着她的手,毫无反抗地就被摘下了。

    简绣没摘太多,留了种子播撒下去,又用木系和水系灵力滋养。

    她正准备离去,忽然瞥见上方悬崖有一片紫竹林。

    紫竹林中仙气缥缈,其中有一棵最高最挺拔的竹子,枝叶上长着星星点点淡粉色的小花,最中央已经结成了一颗硕大的竹实,散发着青色光晕。

    简绣看了一会,飞到近前,想摸摸它。

    如果它愿意被摘下来,就把它送给凌公子。

    她碰到竹实的瞬间,一张电网猛然从指尖展开。

    电光刺目,简绣浑身毛发都炸开来,剧痛钻心,一瞬间无法自主,直直从悬崖上摔落。

    “贪婪凡人,在外面抓鱼也就罢了,进来采了那么多灵植还不够,竟敢妄图本座的金丹。”

    声音苍老而威严,挟带强大威压。简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股强烈的杀气环绕着自己。

    是的,两股。

    一股来自竹林里的电网,一股却是替她挡下对面的攻击,甚至加倍反击了回去。

    腰被托住,止住下坠的趋势。简绣转头,陵骨在她身侧,方才还慵懒的眉目已然凛冽。

    “区区小灵,也敢自称本座。”他眉心微蹙,唇角下撇,周身燃起盛怒的黑色戾气,墨发在身后狂舞。

    他一个人的气势,便能盖过整座山。

    “小灵?”山体震动,满山沙石流离,灵植枯缩,似乎都被这两字激得怒不可遏。

    “本座自上古混沌之时就坐落在此,尔等无名小辈也敢口出狂言!”

    陵骨轻嗤:“说的就是你这老不死,尔来千古避世蜗居,道行仍浅薄至此,还妄言别人贪图你的金丹,真是恬不知耻。”

    凌公子真的太会损人了,简绣想。

    “你!”山神独自活了千万年,还会说话已经不错了,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嘴炮能手,一个字也回不出来。

    陵骨也不屑与它废话,他抓起简绣的手,直直去摘竹实。

    简绣意料不及,想缩手,却被陵骨强硬地钳制着,毫无阻碍地按在了竹实上。

    竹实烫得惊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绣觉得它在震动,像心跳一样。

    陵骨杀意已决,他手掌慢慢收合,竹实微动,山神惊怒不已,痛吟出声。

    简绣用另一只手制止住他,“凌公子,金丹一取,满山生灵恐怕都要灰飞烟灭。这只是误会,不要闹成这样好不好?”

    她又用治愈系术法治疗竹实松动的地方,一边对山神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金丹,绝非有意强取。”

    陵骨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

    山神苟了这么多年,是个识时务的。方才陵骨要取他金丹,他毫无反手之力,如今有台阶下,自然不会自取灭亡。

    而且简绣道歉态度如此诚恳,给足了他脸面。

    最重要的是,她的治疗效果奇好,还有附加服务。

    简绣把整座山都力所能及地清理了一遍,松松土,驱害虫,山神浑身都舒坦不少。

    陵骨在旁边看得无语至极,他是谁他在哪,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还是不是别人口中无恶不作的鬼王。

    “凌公子,我们走吧。”简绣拍了拍裙摆上的土。

    陵骨退后几步离她远些,生怕她的灰落到他身上。

    “哼,你这女娃还算老实。”山神哼唧唧地道,不敢再提陵骨。

    陵骨却不是肯轻易饶人的主,他张手一挥,搬空山上所有植被,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山体,这才带简绣离去。

    ……

    陵骨步子很大,简绣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看着陵骨沉着的脸色,知道他还在生气。

    他毕竟是好心帮她出气,结果还被她拆台,白白做了恶人。

    又给他惹了麻烦。

    简绣越想越愧疚,牵了牵他的衣摆。

    陵骨甩开,没理。

    简绣用尽毕生勇气,又牵了一次。

    这次她紧紧攥在手里,就像那时她摔在崖底,求他救自己的时候一样。

    不过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凌公子对不起,我不该乱碰东西,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

    陵骨置若罔闻,一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