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过生辰。”简绣有些局促地撇头。

    “啊?”宋晴初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不过生辰?

    “你都十六了,及笄礼总办过吧。”

    及笄……简绣在书上见过,但自己没办过。

    心里有些淡淡的酸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慌不择路地走了。

    -

    简绣回到房中,仍是心慌意乱,也不知是为什么。

    她盘腿打坐,却始终静不下心。越想压住那些烦乱的思绪,它们越是像羽毛般四处飞舞。

    有什么东西轻轻掷到她身上,又叮呤呤撒到地上去了。

    简绣睁眼一看,一颗圆滚滚的胖珍珠在地上骨碌碌转着。

    她下意识看向那副画,叩了叩问道:“凌公子,是你吗?”

    没人回答,又有颗珍珠打在她身上。

    ……用珍珠打人,也是没谁了。

    简绣又无奈又好笑地把珍珠都拾起来,画卷中忽然又涌泻出无数奇光异彩的珍珠,还带着海水的气息,流水般不出片刻就能把这宽敞的屋子填满。

    似乎有人在为她排山倒海,淘出这些珍珠。

    简绣大惊失色地坐在珍珠堆上,愣了一会,忙道:“够了够了,快停下!”

    珍珠流这才慢慢收势。

    简绣还没来得及收拾,外面忽然有路过的弟子敲门。

    “简姑娘,我听到你屋里有声音,没事吧?”

    简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了一会,忙应道:“没事,我在修炼。”

    她紧张得满脸通红。

    弟子也没多想,他隔着窗户都能看到里面流光溢彩,可能是在布置什么阵法吧。

    听到外面人走了之后,简绣才呼出口气,连忙把珍珠收回囊中。

    画中忽然飘出一声轻笑,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简绣跺了跺脚,有些羞恼地叫他:“凌公子你出来吧。”

    我保证不打你!

    画像前渐渐浮起一个幽蓝虚缈的轮廓。

    简绣忽然觉得,比起这么多珍珠,她更想见到的人是他。

    简绣闲聊般将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他,末了问道:“凌公子,你知道问道大会吗?”

    陵骨动了动眉毛,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了简绣答案——“什么垃圾玩意,没听说过。”

    “很久以前,昆仑有个论剑大典,那还算有点意思。”陵骨淡淡道。

    “有点意思”是简绣听过从陵骨嘴里说出的最高评价了,她立即央着他多说一点。

    “那是修仙界最鼎盛的时期,百家争鸣,互相切磋比试。”

    陵骨语气依旧平静,眼里却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光芒,似乎也在缅怀昔日的盛大与荣光。

    简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不禁心神向往,问道:“那你也参加过吗?”

    她直觉这一定和凌公子的过去有关。

    那时候他是活着的吗?

    陵骨低垂眼帘,没有回答。

    不想说就算了,简绣岔开话道:“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昆仑掌门为什么要我们去和凤舞倾竞争?”

    陵骨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昆仑与道盟貌合神离,姓凤的如今偏向道盟,他自然不能放任自由。”

    原来如此。

    相对无言,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简绣有些饿了,问道:“凌公子,你吃过了吗?”

    陵骨摇头:“厨娘今日去探亲了。”

    “探亲?”

    “她孙子高中状元,她去托梦显灵了。”

    简绣笑了:“真好。不过,为什么只有一个厨娘?”

    像凌公子这样的大人物,得有成千上万的鬼役吧。

    陵骨:“鬼多,烦。”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