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昆仑无法处理此事,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解决。”她寸步不让。

    紫微看完之后,表情并没什么意外与震怒, 依旧冷淡地道:“勾结鬼魅戕害同门,栽赃嫁祸恶行累累, 本座定不会偏袒。”

    他说罢便传内门弟子前来, “传令下去, 凤舞倾违逆门规,即刻剔除名册, 永世不得再踏入昆仑。”

    内门弟子有些愕然地看了看一旁的简绣, 好奇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就收敛心绪去通报了。

    简绣倒是没想到紫微这么爽快,要知道在书里, 他和凤舞倾也是有些暧昧的。也许是因为这辈子剧情才刚刚开始,他还来得及对凤舞倾产生感情吧。

    紫微转头见简绣并没有离去的打算, 道:“凤舞倾不再是昆仑弟子,你想如何报复都无所谓,可满意了?”

    简绣在掂量, 之前凤舞倾掠夺清水镇宝物的账还没和她算。如今凤舞倾已不再是昆仑弟子, 自然也不必向紫微告状。

    该怎么算呢?

    简绣没有立即决定, 柴要一点一点地加,火才能烧得旺而持久。

    平静了几天,简绣继续修炼。某天晚上, 雨声滂沱, 她听到外面传来慌乱的叫喊声。简绣推开窗户,用灵识查探外面的动静。

    天色极其黑沉,凤舞倾连夜奔上昆仑, 不顾众弟子阻拦,打到了太宫面前,长跪不起,哭喊着让师尊再给她一次机会。

    其实紫微根本算不上她的师尊,和她都没见过几面,这是在胡乱攀扯关系。

    雨下得极大,这苦情戏若写在小说里,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简绣合上窗户,一眼也不屑多看。

    任凭苏词怎么劝,凤舞倾始终不肯走。紫微闭门不出,最终还是无涯出手将凤舞倾打下了山。

    “看到她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很开心吧。”

    玉衡的声音在房中回旋。

    简绣没有回答,她的心情很平静。

    这才只是个开始,她和凤舞倾的恩怨不会这么快就了结。

    玉衡兀自嗤笑道:“我一直不明白那个女人哪里来的自信,好像觉得自己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其实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没看清,蠢得可笑。”

    简绣倒也没有附和,她只是想,第一世穿越来的凤舞倾,因为不知道前路如何,所以努力奋勇拼搏,也许是值得喜欢的。

    而重生后的凤舞倾,以为世事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刚愎自用,习惯了走捷径,这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简绣引以为戒,自省了一会,忽然发现玉衡没声音了。

    但她的神识还留在房中,停在墙上的一幅画前。

    那幅画还是简绣从鬼界带过来的,陵骨亲笔画的他们在海边的场景。

    不知道凌公子现在怎么样了。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简绣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仍是闷闷的。

    “这画你是从哪得来的?画中的人是谁?”

    玉衡尖利的声音打断简绣的思绪。

    她语气不对,简绣暗道不好,她怎么如此大意,若被发现这是鬼界之物可怎么是好?

    简绣想将画卷收走,却被玉衡的神识紧紧缠住。

    “回答本座!”

    一道充满杀意与暴怒的戾气同时击来,简绣堪堪避过,房中桌椅被冲击得倒了一地。

    简绣咬了咬牙,不知哪里惹到玉衡,又让她发疯了。这时本该避开,不该与疯子相争,但画还在她手里。

    “只是我随便画的。”简绣说着想要夺回,玉衡却紧攥着不放。

    “随便画的?”玉衡冷笑,一下戳穿她的谎话:“这颜料有价无市,你从哪里来的?”

    简绣这段时间本就心情不好,此时不禁动怒:“与你何关。”

    她加强法力直接抢夺,两股强硬的力量对峙,画上金粉微微抖落,简绣不忍心,只好放手。

    然而玉衡还不肯见好就收,竟放出一团火来。

    画纸并非普通画纸,这火却也不是普通的火,纸终究包不住火,被火舌舔舐过的地方尽数焦化。

    简绣看着自己和陵骨那两个小人变成灰烬细碎落下,心上一刺,动了杀念。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拼尽全力夺过画轴护在怀中,一手抓住玉衡的灵识,掌心也燃起了一团火。

    “啊!”玉衡尖叫一声,整个灵体都扭曲抽动起来,痛苦万分。

    简绣置若罔闻,手中火光更甚,玉衡刺耳的尖叫竟能让她生出几分残暴的兴致,让她想要更加细致缓慢地折磨。

    像她这样阴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燃爆的人,应该趁早杀了以绝后患。

    简绣仿佛坠入一种忘我的境地,玉衡庞大的神识因为极度痛苦而失控,挣扎间掀翻了整间弟子房。

    原本被凤舞倾吸去注意的弟子们,发现这边的动静来围观,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场面吓得动也不敢动。

    平旷的山地上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只见简绣站在倾塌的废墟中间,神色冰冷无情,哪怕一身白衣也不见半点光亮,酷似入魔。

    她手上火苗微弱,却威力无穷,泛出冷酷而诡异的淡蓝色光芒。

    终于有弟子反应过来,连忙去请掌门和长老。

    紫微和无涯来了,见到简绣这副模样,心中俱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