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骨撇了撇嘴,乖乖放下。

    恢复自由,简绣立即站起来,离他远远的。

    陵骨很不满地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本座有那么吓人吗?过来。”

    最后一声“过来”压低了声音,威慑十足,让人难以抗拒。简绣纠结了一会,还是坚定地没动。

    “我有话要问你……”

    “我听不见。”陵骨打断她的话,伸手将她拉到身边。

    简绣跌坐在床边,也懒得挣扎了,反正挣不过他。

    她酝酿半天也没开口,陵骨难得没有不耐烦,大概是醉酒初醒的感觉让他很舒服,他声音又低又缓,很是温柔:“要问什么?”

    好像无论她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无论她要什么,他也会双手奉上。

    简绣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她闭眼努力镇定下来,嗫嚅问道:“捏柿子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含糊,陵骨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简绣闭着眼,豁出去了,她大声问出来:“什么是捏柿子!”

    陵骨懵了一下,简绣直直瞪着他。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陵骨移开目光,咳了一声。

    “你……你知道了。”他又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来。

    简绣眼睫轻颤。果然,那些都是真的。

    她还以为只是她一个人的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简绣拽着衣角,满脸通红。

    因为羞愧。

    就算只是梦,她也觉得很对不住凌公子。如今却告诉她,那都是真的……她对他有那种非分之想,还被他知道了,简绣无地自容。

    “你难道就不能阻止我吗?”简绣忽然怨怪他起来。

    “啊……”陵骨欲言又止了一下,双手抱头,轻描淡写地道:“那是你的梦,我有什么办法。”

    简绣咬了咬唇,眼看眼泪就要落下来,她起身欲走,却被一股力量拽得跌坐回去。

    陵骨又从后面锁喉一般扣住她。

    “你何时变得如此想要远离我?”

    他声音轻微,细听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让人不忍。

    但简绣没心情想太多,陵骨勒得她很不舒服。

    “你先松手。”简绣扒着他环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

    陵骨松开了点,却还是没放开,仿佛怕她又走掉。

    简绣微微转头,鼻尖擦过他的鼻尖。她急忙移开目光,有些慌乱地道:“我,我那么妄想亵渎,你不会讨厌我吗?”

    陵骨皱了皱眉,似乎难以理解。

    “不会,”他顿了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索性再说得更清楚些:“本座很喜欢。”

    喜、欢?

    这个词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同时愣了一下。

    陵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个词,他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从来没对什么东西说过喜欢,也从不知道何为喜欢。

    简绣也有些不可置信,从来没人对她说过喜欢。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她像是在问陵骨,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知道,”陵骨坦然回答,“那又如何。”他没有过多地停留在这个问题上,而是把问题抛还给她。

    “你呢,你还没说你也喜欢我。”

    这,他也不问问她,就直接这么笃定了。

    这也太自恋了吧!

    简绣低头不说话,她才不要说这么幼稚的话。

    “喂,”陵骨有些不悦地喊她,“你难道想耍赖?”

    简绣鼓起嘴,被他闹得烦了,含糊地说了句:“喜欢。”

    她也不害羞了,反正脸皮再怎么也厚不过他。

    陵骨弯弯嘴角,没再说什么,只是倒回了床上。

    简绣疑惑地看着他。

    “酒劲还在,本座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