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毁了她!

    让简绣也像她自己这样,尝尝流离失所的痛苦。

    玉衡看透了她眼底的怒火与不甘,微微笑了。

    “当年是我抽了云无心的魂魄, 她才会昏迷不醒。”

    直到现在,玉衡说出来还带着些许得意。

    “为什么要这么做?”凤舞倾看着她疯狂又怨毒的神色,心间也不禁有一丝颤栗。

    “要怪就怪她竟敢勾引师弟!”烛光跳动,玉衡的脸藏匿在阴影中,隐隐有些失控,好在很快她便恢复了镇定。

    玉衡三言两语简洁地吐露自己与陵骨的过去。

    当然是添油加醋过的,在她嘴里,她与陵骨师弟两情相悦。

    上辈子凤舞倾率领道盟去围剿鬼界,也遭到过玉衡阻拦,但她不知道两人竟然师出同门。

    玉衡没有提陵骨是如何成了鬼王,凤舞倾虽然好奇,却也识趣地没问,知道她不会回答。

    “那云无心的魂魄现在在哪?还是已经被你销毁了?”

    “她的魂魄大部分已经消散,只有残存的一丝被师弟送入了轮回。”

    凤舞倾没想到冷酷如鬼王会如此护着云无心,两人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怪,她总觉得云无心这个人不应该是没用的。或许正是因为上辈子没有触发这条暗线,才导致最后死在鬼王手里。

    只是,凤舞倾又想起简绣。

    “简绣在这其中是什么身份?”

    她这句正问到了点上,玉衡睁大眼睛,目光灼灼,十分激动:“我怀疑简绣就是云无心的转世!”

    凤舞倾思忖许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样一具身体,上辈子她死于鬼王之手,而这一世简绣却能亲近鬼王。

    因为不是一个魂魄。

    这么看来,简绣倒是比她更像天选的宠儿。

    凤舞倾捏了捏拳头,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简绣在宫中住了下来,就住在云华宫偏殿,云无心时长来找她聊天说笑。

    简绣虽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却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云无心躺了太久,身体十分僵硬,需要简绣每晚亲自替她针灸活动。

    这夜针灸结束,简绣收针准备回去。外面静悄悄的,简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千寻阵还没撤除吗?”

    云无心顿了顿,摇头笑道:“我的法力尚未恢复。”

    简绣思忖片刻,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抽出一枚玉牌扔放到桌下,一边道:“我进入过千寻阵,里面确实变幻莫测,的确精妙。我之前就想等公主醒来,一定要讨教一番。”

    云无心道:“我睡了这么久,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不若明日我与你一起进去瞧瞧?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呢。”

    简绣立即摇头:“公主身体尚未恢复,不可冒失。”

    从云无心寝殿出来后,穿过一道曲廊就是简绣住的偏殿。

    她快走到门口时停住,在身上摸索一番,然后对掌灯的宫女道:“我有个玉牌好像落在公主那了,你在这等我一下。”

    简绣说罢便独自折返。

    穿过曲廊,简绣看见前面有个白影一闪而过,在这浓腻的夜色中十分阴森。

    只是,似乎有点眼熟。

    像是凌公子。

    他这时怎么会出现在这?简绣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她匆匆赶了几步,却再没看到那个影子。寝殿沉重的大门半阖着,几缕昏暗的烛光和着瑟瑟夜风泄出来。

    简绣敛去气息,还没来得及用神识去查探里面的情况,忽然听到云无心的声音。

    “你,你来看我了?”

    简绣一怔,索性也不用神识了,直接俯身靠近门扉。

    狭窄的视野中,云无心巧笑倩兮地坐在榻上,还没有睡。

    简绣偏偏头,看到她对面的人。

    是——凌公子?!

    简绣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紧。她还想再偷看下去,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简绣吓了一跳,转头,陵骨赫然就站在身边。

    简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里面那只怕是障眼法,她竟然中套了。

    “你怎么来了?”简绣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