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绣失神的时候,不慎被他拉倒在床上,覆身而上。

    她惊慌起来,“现在是白天啊……”

    陵骨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封住她的唇。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绣觉得陵骨现在似乎对男女之事越发热衷了。从前即便是最情炽的时候,他也总能冷静自持地看她沉沦。

    鬼也有发情期吗?

    “喜欢吗?”陵骨支起手臂打量着她。

    他动情之至时,眼尾都是红的。

    简绣混混沌沌地想起那次泡温泉时,他所说的魅惑,原来是真的。

    他又俯身狠狠撕咬她的唇,仿佛借此向她宣告着什么。

    不要忘记。

    简绣想,还好她不是凡人,不然天天这样和他厮混在一起,精气都要被吸光了。

    不知不觉,天又黑了。简绣被折腾得太狠,已经沉沉睡去。

    陵骨坐在旁边,借着月光看她。简绣眼角还有些泪光,脸上却是餍足的微笑,像在做什么美梦,淡粉的唇上还有他咬出的血印。

    越是这样看,就越舍不得走。

    陵骨披衣起身,一瞬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

    当晨露在草木尖端蒸发消逝之时,简绣于梦中醒来。

    她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简绣躺在床上伸懒腰,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人。她怔了怔,坐起来看着凌乱空旷的床榻发呆。

    “公主醒了。”

    简绣才看见床边有两个侍女。

    公主?

    她被侍女扶起来更衣洗漱,然后在梳妆台前坐下。

    侍女们给她梳发上妆,简绣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不适应。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想问侍女一些问题,话到嘴边,却又茫然。

    简绣正冥思苦想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一个风流俊逸的贵公子。

    “殿下。”侍女行礼。

    云怀岫走到简绣身后站定,看着镜子中的她,微笑道:“姐姐。”

    简绣愣愣的,也看着镜中的云怀岫。

    “我是不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怀岫,在姐姐你昏睡近千年之后才出生,今年方及弱冠。”

    一切都太陌生了,简绣心中有种不着地的惶恐。问也不知该从何问起,她只能抿紧唇一字不发。

    云怀岫能察觉到简绣的迷茫与恐惧,那人也曾叮嘱过“她胆子小,日后一切事宜,就拜托你多照顾她了”。

    云怀岫握住简绣的手,努力微笑道:“姐姐莫慌,父皇母后就在外面,你还记得他们吧?”

    尘封的悠久记忆打开,简绣点点头。

    云怀岫带她出去,果然看见帝后就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她。

    见简绣出来,帝后急忙过来抱住她就是一顿痛哭。

    简绣有些不知所措,安抚了他们一会,问道:“我是怎么醒过来的?”

    事实上,她不仅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也忘了是为何而昏睡。

    “这要多谢了空云谷灵知散人。”云怀岫一语带过,“我们叨扰许久,既然姐姐已经醒了,今日便回去吧,姐姐也该想家了吧。”

    简绣思绪有些迟钝,她想了想,道:“既是空云谷的帮助,我自当亲自拜谢。这样一走了之,实在失礼……”

    云怀岫道:“灵知散人有事远行了,他老人家平易近人,早就嘱托我们不必虚礼。姐姐放心,云国必会厚谢空云谷的。”

    “这样吗……”简绣低喃,没有其他话了。

    她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储物袋。简绣看了看,里面竟有很多稀世珍宝。

    简绣刚想开口询问,云怀岫在一边自然地解释道:“每年逢年过节,还有姐姐你的生日,爹娘和我都会放一件灵器在里面,经年累月便这么多了。”

    是吗……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简绣忽然问道。

    云怀岫顿了顿,没有说话,装作没听到。

    简绣拉住他,指着床榻,“我觉得那里,应该还有个人,去哪了呢……”她声音低下去,像是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