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玄却屡次在众人面前极力贬低斥责陵骨,说他恃才放旷,目中无人。在太玄口中,陵骨仿佛一无是处,还被划分到小山峰上离群索居,更加孤僻。

    简绣忍不住捏起拳头,她难以想象凌公子竟然遭受过这种不公。

    简绣想说些什么,手忽然被人拉住。

    “公主?!你怎么在这,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是一个小丫鬟,简绣怔愣地看着她,一时手足无措。

    果然,容貌变化会给她埋坑。

    简绣扭头去看陵骨,陵骨紧皱着眉,也在盯着她。

    云国的人早就与昆仑联系过,说要送无心公主上山静养,结果路上公主却突然失踪。

    陵骨也曾见过这婢女,自然相信她的话,只是没想到简绣竟然会是云国公主。

    她为什么要改名换姓接近他们?

    “你到底是谁,”陵骨眼神更寒,“满口谎言的人,难道还想让我信任吗?”

    简绣无奈,“我是云无心,也是简绣,来自另外一个地方,和你们这都不一样。也许你以后会知道……我不会骗你。”

    简绣急切坦诚地看着他,陵骨不置一词。

    “公主,你在说什么呀?”婢女听得一头雾水,她自幼贴身服侍云无心,笃定眼前的简绣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公主,但又觉得她无比陌生。

    简绣对婢女道:“你先回去,日后我再仔细与你解释。”

    她声音虽然温淡,但自带一种紧迫的威严,婢女不敢再问,应声退下。

    简绣又看向陵骨,“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份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骗昆仑?”陵骨冷笑。

    简绣哑口无言,他抱着剑转身就走。

    “我听说掌门经常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借口罚你,轻则禁闭,重则动刑,迟早有一天会置你于死地,你当真不在乎吗?”她追上去。

    陵骨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你言重了,师尊只是比较严厉,只要我谨遵教诲,他为何要我的命。”

    简绣咬牙,“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陵骨撇了撇头,“我这条命本就是师尊所救,从拜入昆仑的时候开始,就做好捐躯的准备。这是我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力承担,与人无尤。”

    简绣手攥成拳又松开,陵骨站在月下,身影单薄伶仃。

    如果凌公子遇到的是个正气凛然的好师傅,一定会成为一个兼济天下的侠客。

    可是不会有人记得他,若干年后世上只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王。

    简绣宁愿他做杀人如麻的鬼王。

    她仍然跑过去再次拉住他。

    陵骨皱眉看她,没想到这女子这般死缠烂打,倒是很执着。

    简绣拿出一道符纸塞到他手里。

    “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但是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想见我了,就把这张符烧掉。无论何时何地,我一定会到你身边。”

    陵骨怔然,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纸,看不清神色。

    简绣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她和婢女回到云国队伍所在的客栈休息了一晚。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太玄竟然还用灵镜找她,说要与她讨论道法。

    看来凌公子没有告发她。

    简绣心中有些复杂,吩咐仆役们在客栈等着,自己又大着胆子回到昆仑。

    她的身份迟早会被拆穿,瞒不了多久,要尽快找借口告别太玄,不能让他起疑。

    刚踏入山门,就看到紫微亲自来迎她。简绣向他打招呼,紫微紧抿着唇角,没怎么搭理她。

    到太宫后,紫微也没有退下,竟有些三堂会审的严肃。

    简绣察觉哪里不太对,心里有点不安,后悔这样贸然过来。

    但来都来了,无论龙潭虎穴,只能硬闯了。

    “简小友,那日匆忙,还有许多疑惑没能向你请教。”太玄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不知可否用灵镜与贵派掌门联络?”

    简绣想了想,摇头:“我派与昆仑相隔太远,灵镜力不能及。”

    太玄点了点头,扬手一挥,简绣立刻被笼罩在一个淡金色的牢笼中。

    简绣并没有太过惊讶,依旧镇定问道:“太玄掌门这是何意?”

    “什么仙岛,根本不存在,你学的根本就是鬼怪邪术,还想欺世盗名!”

    简绣几乎瞬间就猜透了太玄意欲何为。要么是想泼脏水让她臣服,要么就是确实知道她在扯谎。

    简绣不为所动:“没想到堂堂昆仑掌门竟然如此无礼蛮横,你再不放了我,别怪晚辈不留情面。”

    太玄皱了皱眉,没想到她这般镇定,要不是昨夜偷偷跟随她与陵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还真要被简绣蒙骗过去。

    太玄冷笑:“还敢大言不惭,昨夜我亲眼见你迷惑陵骨,教唆挑拨他叛离昆仑。你若现在束手就擒,坦白一切,本座还可以勉强放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