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洛和宋简一起转头望去,却见端王宇文星怀中捧着一枝莲花,手中还提着一只鸟笼,一袭樱色锦袍,光鲜亮丽,衬得眉目清朗的大步迈了进来。

    “听说你病了?现在怎样了?”

    宋简下意识的觉得,他说不定能成为一个突破口,于是道:“我感觉自己可以下床走走了,可是他们都不许我出去。”

    闻言,宇文星就仿佛自己被关在屋子里似的,憋闷道:“这也太无聊了吧!今天可是七夕啊!”

    “七夕?”宋简微微一愣,倒的确没想起这个节日来。

    “对啊,我家母妃约雁女冠一起准备出门逛逛的,但雁女冠说家中有人生病,走不开。我家母妃便叫我过来探望探望病人。”

    说到这里,宇文星撇了撇嘴,仿佛在说“要不是有美人在这,我才懒得过来”:“我带了磨喝乐过来,还有双头莲——”

    他说着,便笑嘻嘻的将手里那朵开的娇嫩欲滴的粉色莲花递了过来,宋简伸手去接,他却又不给,只是拿在手中,时而凑到她的左脸,时而又比在她的右脸,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嗯,原本书上说,人比花娇,本王还不曾信过,如今特意挑了一枝最好看的荷花过来,本以为怎么也能与美人平分秋色,现在一看,却的确还是有些‘花容失色’啊。”

    “王爷,”南宫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凉凉道:“听说您上次对月令楼的花魁谢华英姑娘,也是这么说的。”

    “是啊,本王也很是后悔,这么好的一番说辞,没能第一个给说给大美人听。”宇文星半点尴尬都没有,他沉重的叹了口气,这才将那枝莲花放进了宋简手里。待听见她轻声的道完了谢,他又提起了手中的那个鸟笼,掀开了笼子外蒙着的一层红纱。

    却见那根本不是一个鸟笼,里头装着的,却是一个精巧的佛像。

    可这佛像却不像一般的佛像那般庄严端正,反而身形纤秀,也不是规规矩矩的端坐或者站立着,反而更像是在跳舞,其手臂上缠绕着披帛翩飞,看起来几乎是敦煌的天女。而衣服的颜色鲜丽,甚至真的点缀着金箔、珍珠、翡翠、璎珞。

    而底座上盛放着一朵莲花,那天女一只脚尖立起,便点在这莲花花心处。

    这不就是手办吗?

    而且看起来还是那种限量典藏版的豪华手办。

    宇文星道:“还有这个,七夕的时候,怎么能不买几个磨喝乐呢?大美人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是……”宋简看着那小佛像上的金妆玉容,不由得迟疑道:“但这个,一定很贵重吧?”

    “这有什么,送人礼物不过是为了让本王高兴,本王的高兴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所以你收下让本王开心起来,就不必在乎这个磨喝乐多少钱了。”

    他说着,就自顾自的将磨喝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继续神态自若,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理所当然道:“今晚,我母妃在王府搭建了乞巧楼,大美人不如一起过去看看热闹?要是愿意的话,本王还可以带你到京城里逛逛——”

    机会!!

    宋简心中一阵激动,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若是被旁人看出她心中的打算,她是绝对出不去的了。

    她像是在审慎的思考,过了半晌,才迟疑道:“青……雁姨和云妨她们也会去吗?”

    “唔,你若是去了,雁女冠大约也没有借口拒绝我母妃了吧。”宇文星道:“至于小美人嘛,她对七夕还挺感兴趣的,不过她好像已经和朋友约好了,真可惜啊。要是大小美人可以一起陪着本王的话,那跟仙境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听见这略显轻浮的话语,南宫靖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那……我想去!”但宋简却没有在意,纯爱文里,一个重要的男性角色不管对女性多口花花,都实在不需要太过注意,因为他们一般也不可能真的做些什么。

    她只是露出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的怅惘神色,有些寂寥和怀念的笑了起来道:“我好像,还从没有在京城里好好逛过,也好久都……没有过过七夕了。”

    眼见着南宫靖显然是没法再硬起心肠阻止自己了,她看向了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着的闻人洛,拉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道:“阿洛,可以吗……?”

    闻人洛抿着嘴唇,过了好久,才狠心道:“不……”

    宋简又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恳切的柔声道:“求求你。”

    “……”

    第六十八章 七夕夜会

    最终, 闻人洛还是点头答应了。不过,宋简没能自己一个人过去,闻人洛、南宫靖、东方隐和青凤,都会作为客人, 一起前往拜访端王府。

    而夜虽然没有露面,但宋简相信, 他一定也在。

    只有云渚, 这时已经回到了天下第一寺——从宫中离开后, 他便只传回了几封书信, 一直没有回去过, 他的师门已经十分着急了,不停的催促他回去。

    作为大夫, 南宫靖,闻人洛和宋简一辆马车,就近看护, 青凤则是女装打扮, 因而也不能骑马。

    于是四人坐在马车里, 东方隐负责驱赶马车。

    宋简想要坐在车窗处, 左旁便挨着靠近马车门口,顺便担任一定的护卫职责的南宫靖, 右边则是换上了一袭道姑打扮,装束简单清雅的青凤。

    闻人洛被他们挤得,只能坐在了宋简对面。

    “青凤真好看……”瞧见今日青凤的装扮时,宋简没忍住真心实意的感叹了一句。

    他盛装打扮时如牡丹般浓艳美丽, 素面朝天时又如净水菡萏。

    这样的女装大佬,是何等可遇而不可求的世间尤物啊。

    她不由得伸手握住了一缕青凤的散发,只觉得摸起来柔顺润滑,看起来乌黑发亮,叫宋简颇为羡慕。

    她现实生活中,年少时漂过一次浅色系头发,然后头发就一直发黄。好不容易养了好几年,不再如枯草一般干涩了,但想要保持深色发色时,不管在什么店里染色,都会很快褪色,像是染成了浅棕色一般。

    可能没有什么,就想要什么吧。同事和朋友反而都觉得宋简这样很不错,别人都要去染浅棕色,她倒是天生自带,还能省下一笔染发的钱。

    ……但她一点儿也没省!她全花在染黑上了!

    所以每次进入工作世界的时候,如果宋简发现自己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对待工作也会更加干劲十足。虽说现在的白发也很新潮啦,不过新鲜劲一过去之后,果然还是觉得黑色的头发更显气质。

    但她歆羡的神色,落在旁人眼里,却有着不同的意味。

    她坠崖之后,紧接着便陷入了昏迷,不久便一夜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