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嘉照露学姐!”

    “她看我了。”

    七月的天气有点躁。

    “外公在搞什么鬼?”

    嘉照露坐进车内。与司机一同前来的是谷铭义,嘉鸿爵身边的总助跟了外公几十年,与她们家是亲人般的关系。对嘉照露而言,是一个看她长大的年长的伯伯。

    谷铭义见嘉小千金进车,车里氛围多了一抹小少女的气息。他不由得露出一丝和蔼的笑意。嘉照露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还是个宝宝时就被她母亲嘉明月抱着上了杂志,登上最新一期“名媛与她宝宝”的封面,卖脱销了。

    嘉明月久住巴黎,喜欢法国的时尚、法餐与法国奢侈品,被视为时尚风向标之一,不少女性跟着她买同款母婴产品衍生。

    她既受法国女性浪漫主义影响,又有着新女性思潮的开放,不婚主义者,嘉鸿爵很宠嘉明月,没有结婚的打算也可以,又不是养不起,只不过再这样下去他的产业就要交到外人手中。于是小小的嘉照露就外公亲自养在身边。

    他嘉鸿爵的外孙女一定要懂一些致胜之道。

    谷铭义陪小千金聊天。

    “你外公能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给你找几个玩伴陪你而已,你以前不是经常喊着希望有几个哥哥吗?。”

    “那都是五六岁时候的事情了。你们不要当我长不大。”

    那个时候年纪小觉得有哥哥很拉风,现在长大了她已经懂很多了。有哥哥不一定见得好,说不定还会抢她资源与权力。

    “好,好,嘉嘉长大了。”

    “还有那是几个?那是十几个。”

    搞得外面看她的眼神莫名带着刺激,她才是中学生,她的心灵还很幼小。

    “我们学校生物课本教了,只有女王蜂才会配好多工蜂、雄蜂。”

    谷铭义和蔼。

    “那也是女王。配得上我们嘉嘉。”

    “待会去见见他们,好不好?”

    谷伯伯语气温和。

    又拿她当孩子哄。

    她一眼就清楚她公的打算。

    外面皆以为外公是在给她挑未婚夫,只有她清楚外公是在养蛊。

    在所挑选出来的十几个优质养子中养出一个最大的蛊王,只有有能力吞噬其他蛊虫的那只才能成为最后的蛊王,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而她也必须驾驭得住这只蛊王。

    这是外公给她与对方的双考验。

    放学过后,去看了一眼,也不是不行。外公做事如下棋,总是走一步想十步。只不过,她是比较坏,又比较有自己的主意,谷铭义看着小千金脸上神色莫测。

    从嘉宅后门进到庭院,庭院的草坪上站了一排少年,外公坐在一把美式扶手椅上,大管家手正对少年们讲话。

    外公招手让她过去。

    她还在赌气中,偏不靠太近。

    外公也拿她没办法。

    嘉照露在庭院的小石子路上慢慢走。她只肯斜斜路过。视线往那些少年们身上一落。

    似柔风。

    队伍之中像被拨乱的鱼群开始轻轻撞了撞相互示意。

    嘉照露的美很独特。

    高贵纤长,但她骨子里又有早年沉淀下的耳濡目染。等出落到十三四岁时,亦亭亭玉立,又纤细娇幽。

    她母亲是法式贵妇美,长居巴黎,跟法国女人一样浪漫,她也不常见到她的外婆,据说那是一个美得触目惊心的女人,让她外公第一次见到就想把对方幽锁起来。

    而她又是另一种美。

    美中自带一点黑暗幽泽。她的黑眸比寻常人要幽深一些。红而水色的唇,像蜜也像毒,她一笑,金色耳链晃动,满世界碎在美里。

    养子们原本在聆听大管家的管教之言。

    他们是被嘉先生与谷铭义先生万里挑一挑选进来的,据说岛内名流社交圈也有不少人艳羡这种机遇。

    可此时不由得分了心。

    平气凝神。

    仿佛怕惊走一只易碎的蝴蝶。

    嘉照露轻轻一笑。

    她眼眸一闪,美得纸醉金迷,美得招招摇摇。

    少年们屏着呼吸睫毛不停在发颤着,他们皆有来路,见过世人,却是第一次见这种又妖又美的小千金。

    当晚回去就做了梦恋恋不忘。

    而她与傅苏哲的孽缘诞生于此。

    十几岁的傅苏哲还是少年的骨架,还没上高一却已经有一米八。黑色口罩罩着他的下半张脸。在一排人中非常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