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做一点工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能不干最好还是不干……

    工作了一小会儿,蓝天听见浴室的门被拉开,仲斯选穿着浴衣走了出来。

    有些小水珠从他的发尖滑进领子里,把蓝天撩拨得整个人都傻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仲斯选。

    仲斯选走过来,看了看蓝天,问:“在做什么?”

    “……哦!”

    蓝天说:“叉烧包一直是我们的客户,你知道的吧?”

    “嗯”,仲斯选点点头。

    “嘿嘿”,蓝天说:“叉烧包可是最大的客户。一个公司就可以养活整个彩虹糖的那种大客户!”

    “……嗯”,仲斯选又点点头:“这样的单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多少广告公司看着你们眼红呢。”

    “哈哈”,蓝天得意地笑了几声,想一想,又好奇地问:“巧克力就从来没想过要争夺叉烧包吗……?”

    仲斯选笑了,说:“我们不行的。叉烧包的竞争对手奶黄包是巧克力的客户。我们曾经签订过合同,不可以再为同行业的其他公司服务。”

    “怪不得……”,蓝天恍然大悟。

    “所以,现在这个提案是给叉烧包的?”

    仲斯选又问。

    “嗯!”

    蓝天说:“是2010年的全年战略。叉烧包的要求很高,所以我们也下足了功夫!策划部、创意部和客户部很多人最近都一直都在加班,每天都有一堆大熊猫在公司里游走……”

    低头想了一想,蓝天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好。

    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所以,他又志得意满地说:“但是!叉烧包是我们的老客户。巧克力不来抢的话,同业里面也没有其他广告公司可以和彩虹糖相比!虽然不容易做,可是至少有把握。相比那次辛苦之后还丢了标,可是好得太多喽。”

    “这样就好……”

    仲斯选看着蓝天,然后突然道:“蓝天,要不要我帮你看一看?”

    “……咦?”

    蓝天挺惊讶。

    “说不定能加进去一些点子呢。”

    “哦……”

    有点犹豫。

    仲斯选看见蓝天这样,眼睛明显暗下来:“不好意思……说了多余的话,忘了吧。”

    然后就站起身,要回到他的那张床上去了。

    蓝天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电脑,上身使劲一扑,把仲斯选给拖了回来。

    上次,已经伤了他的心了,这次怎么可以再做同样的事呢?

    人生不能两次经过同一条河流!

    仲斯选那么有能耐,说不定真的会有很好的建议呢。

    况且,这次的项目,跟巧克力一点关系都没有。

    仲斯选已经是自己的对象了,有什么东西是要藏着掩着,连对象都不能给看的呢?

    所以蓝天拖住仲斯选,说:“看吧!看吧!不要走!”

    仲斯选回身摸了一把蓝天的头发,然后就靠在蓝天旁边。

    时不时地给出一些建议。

    蓝天靠在他身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跟仲斯选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没多一会儿,蓝天就哈欠连连。

    “困了?”

    仲斯选温和地笑笑:“那就睡吧。”

    说完就站起来。

    蓝天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得又弯下腰来。

    然后蓝天吻了他一下,嘿嘿笑道:“仲斯选……晚安……!”

    第22章 旅游2

    第二天一早,蓝天、仲斯选及其他人就出发到了马六甲。

    这是马来西亚历史最悠久的古城,1511年沦为葡萄牙的殖民地,1641年被荷兰占据,1826年又称为英国的一部分。

    葡萄牙、荷兰、英国等各种不同风格的建筑在这里汇集,让这座城市充满悲伤壮丽的风情。

    虽然是冬天,炽热的阳光仍然晒得地面都有些发烫。

    在晴朗的天空下,五彩的建筑闪着绚丽的光。

    蓝天第一次踏上这条街道,东瞅西望,非常好奇。

    很快,他就发现这座城市一个独特的地方:混血美人!

    蓝天拽着仲斯选:“看呀看呀!这么多漂亮的男人和女人!”

    仲斯选挺漫不经心似的地说:“嗯。”

    蓝天看着仲斯选,觉得他对美人好像也不是特别的感兴趣。

    低头一想,明白了。

    真是笨!

    怎么可以当着仲斯选的面夸别人呢!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他们还是没有你好看……真的……”

    仲斯选看着蓝天的样子,忍着笑说:“谢谢。”

    蓝天觉得实在是太幸福了。

    在这样的阳光里,跟仲斯选一起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听他讲那些天南海北。

    “在马来西亚,同性恋是会被判刑的”,仲斯选随意地说着。

    “吓?”

    蓝天吃了一惊:“那……那我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

    “嗯?”

    听到这话,仲斯选好像愣了愣。

    蓝天很理解。

    刚刚成为同性恋才一天,还不大能认识到,自己是同性恋呢。

    马六甲并不大,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最重要的景点:st.paulhill。

    这座山上有很多历史遗迹。

    大家刚要卖票,蓝天就“蹭”地一下跳出来拦住大家:“我上网查过啦!从一个荷兰人的墓地上山可以逃票!”

    “……”

    “那样不是很绕?”

    大家好像不太乐意:“买票进去最方便了!”

    蓝天不像他们,蓝天很穷酸。

    虽然知道这样很丢脸很丢脸,但是他还是说:“我……我还是要去荷兰人的墓地!山顶上再见……!”

    “……”

    “你们先进去吧”,仲斯选突然说:“我也想逃票。”

    蓝天又被感动得不行,觉得这趟出来真值真值真值!

    在经过墓地的时候,蓝天又有感而发:“仲斯选,你说,等到我们两个都死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谁去给我们送葬呢?”

    仲斯选沉默了半晌,才说:“孩子可以领养的。”

    “对!对!”

    蓝天又高兴起来:“领养好!领养好!我看哪,再过一些年,说不定连婚都可以结了呢!”

    仲斯选看着的样子,又温柔地笑了。

    这笑给了蓝天莫大的信心。

    山顶上是一个只剩下残垣断瓦的教堂。

    孤独的建筑残片是马六甲的见证。

    一个殖民者建起来,又被另一个殖民者烧毁。

    这里的历史从来就没少过风起云涌。

    蓝天看着这些,突然有一种历史变幻的沧桑感。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明智了。

    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

    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多的理想,那么多的约束呢?

    有一个理论是这样的:说啊,人的痛苦是持续的,但是快乐是短暂的。被当做奴隶的时候会一直痛苦着,但是解放了之后呢?就只有解放的当天会感到快乐。据说这是为了进化,不能让人类感到满足,不能让他们觉得,日子过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