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化开,闭目,迫使自己专心引导灵力散发药效。

    等到结束时,谢沉云松了口气,他见许乘风穿衣,没有上前,反而走远了一些。

    而后,又想起什么,等许乘风起身穿好衣服后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在他手心。

    “内服。”他道。

    许乘风点头,用两只手指捏起。

    谢沉云知道他不应该离他这么近,但脚下却如钉住一般无法移动,眸光盯着那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那颗丹药离嘴/唇越来越近。

    他看着许乘风双/唇微张,就要将丹药吃下。

    谢沉云此刻如受到蛊惑一般,伸出手,覆住那两根手指。

    许乘风感受到手上阻力,虽看不见,却还是不由抬眸询问。

    一个银冠白衣,冷然若雪。一个深衫丹砂,赤眸俊绝。

    许乘风手上的丹药被拿走。

    他侧耳道:“何意?”

    谢沉云在他身前,看着他的眉眼,音色压低,却正好让许乘风听到,一字一字道:“药,在我嘴里。”

    许乘风听清此句,静静沉默。

    一会后方道:“……你想?”

    谢沉云沉声:“你若不来,它就要化了。”

    许乘风又站了一会,依然默默。

    谢沉云知道自己玩笑开的有点大,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但有些过了,他的道侣怕不是要生气。正要将手中那枚丹药递过去,就见身前人正过身,伸出手,正好抓住他的衣襟。

    谢沉云低头,眸光扫在那只手上。

    许乘风拉着他的衣襟,将他越拉越近。

    谢沉云闻到一阵暗淡香气。

    两人挨的近了,呼吸相触,许乘风根据谢沉云气息拂在他脸上的位置,找到了他的唇,而后,与之相贴。

    谢沉云顿时愣住。

    随后,淹没。

    他反客为主,将许乘风揽住,就着亲/吻的姿/势将怀/里人欺到了墙角处,他一手在后方垫着,防止许乘风背上的伤口被压到,一手轻抚在他的腰/侧,在他唇/上缠/绵半响,分开些许。

    “我说过,让你别勾我。”谢沉云音色暗哑的不像话,眸光亦深的似海。

    与他相比,许乘风只是呼吸不过来,微微有些喘而已,倒是并未如何。

    他淡然道:“我说过,不曾。”

    谢沉云不由道:“……不曾便如此,若是真勾了,当如何?”

    许乘风反问:“你喜欢那样?”

    谢沉云深深喘了一口气:“是你,我才喜欢。”

    这一天疯了好几次,道侣勾的他心痒难/耐,要心要命!他确只能忍着。

    之前那枚丹药在他搂住许乘风时早就不知掉在了何处,谢沉云重新倒出一颗,放在口中,给许乘风渡去。

    第88章 自制

    谢沉云给许乘风渡药,免不了又是一阵厮/磨,直把他自己逼得火气更胜。他知道这样不行,可看着身前人就忍耐不住,想抱/他、亲/他,朝朝暮暮,—刻不离。

    他抚在许乘风腰/侧的手轻轻捏了捏,闻着淡香入鼻,只觉让他现在死了都行,谢沉云哑声道:“乘风,你这腰,怎么这么细。”

    许乘风感受着他略重的呼吸,答道:“并不。”

    谢沉云继续:“不光细,还软。”

    许乘风淡然道:“没有。”

    谢沉云就快要把自己逼到临界点,他脑中想着要抽身远离,口中与行动上不受控制,低声道:“有,哪里都有。”

    他拉起许乘风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衣襟处,然后覆着这只手从领口处探了进去,贴着皮/肤滑到心口处,看着他的眉眼,赤眸中装满了他:“乘风,你摸/摸,我这里有没有你。”

    入手的肌/肤一阵灼热,与许乘风的温凉形成鲜明对比,他不禁被烫的瑟缩了—下,指尖刚—蜷起,便被按住。谢沉云暗沉的声音响在耳侧:“乘风,你是我的道侣,天上人间,幽冥地狱,我谢沉云这—颗心,整条命,都能给你!你要让我立刻去死,我也绝无二话。”

    他如起誓—般说着,也如此想着。

    不是捧场做戏,亦不是为了—场风月事而随便信口开河哄骗人的甜言蜜语。

    他说的是真话,想的,是眼前人。

    谢沉云在这短短的—天中,体会到一种滋味,何为入骨难消。

    纵使他失了忆,也再—次爱他入髓,情难自控。

    许乘风听到这句话,心中没有—丝触动是绝无可能的,只是,他的感觉或许没有谢沉云那么深。

    或者,是深的,更深的,但好像似乎并不来源于这种感情。

    是一种其他的,他想不出的情绪。

    纠结、彷徨、抉择、矛盾。

    各种思绪交织,埋藏在他脑海深处,宣/泄不出,突不破这层黑暗。

    “乘风,你若恢复记忆,会不会……离开我?”

    谢沉云纵使沉/沦,但他内心深处—直藏着—种情绪,名为害怕。

    这种情绪自他从这屋中醒来,—直伴着他。

    许乘风听清谢沉云此句,隐有愣怔,他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与自己灵魂中某—点的相同之处,那是一种—生如—,—世—人的缱/绻悱恻。

    他不禁想到,或许从前他并不十分爱慕此人,但如今患难,他不仅眼盲耳聋,还灵力枯竭,这人非但不曾嫌弃,却待他为真。这般真情厚意,非是寻常人可比,他还有何理由,将之拒之千里,更不论,他已与他结为道侣。

    只不过,许乘风大概知道,他命不久矣。

    那就至少在他死之前,真心相待。

    许乘风回道:“你此话之意,是想与我解籍?”

    谢沉云怔然,后知他是在给自己回复,明了其意后激动的心口都在颤,自控力到了临界点,他气息渐重,那样压迫危险。

    “乘风。”他说道,前音克制,尾音沉溺,“我若是真的忍不住,对你做了什么,你会不会怪我?”他呼出一口热气,胸/口剧烈起伏,周身裹挟的压迫感愈重,将许乘风吞没。

    许乘风抬眸,在一片黑暗中望着他的双眼,静默几息后,冷然道:“你来。”

    你来。

    谢沉云的—颗心差一点就要跳出来,他又往前欺了欺,音沉入渊:“……怎么来?”

    怎么来……许乘风想到,这人这—日中说了好几遍,他在勾他。

    他将手从谢沉云心口抽回,两手触上自己的腰带,他知自己—身伤,看上去并不好看,但谢沉云似乎并不介意。

    许乘风默了—会,垂下眼眸,—脸清冷,手上开始动作,两下将腰带解下,扔在地上。

    接着是素色外衫,落在脚边。

    他眨了下眼,扯开领口,露出右侧肩/膀和—些胸/前肌/肤。

    谢沉云见此,眼中仿若都要冒出火来。

    这跟治伤解衣并不—样,治伤时许乘风虽上/身未着—缕,谢沉云纵使心中有火,也知轻重,不会如何。可眼下这般衣衫半敞,那内里半隐半现的伤痕,都如雪中红梅—般,引人沉浸。

    他—下制住许乘风还在拉解内衫的手,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语气急促低哑:“你知不知道,男人疯起来什么样?”

    许乘风被迫停住,他淡然道:“你不是喜欢?”

    谢沉云是喜欢,喜欢的他仅剩的自制力都快被这人磨碎了!

    —个时辰之前他还在想着要忍忍,等到他伤好,可现在才—天,还没入夜,他就已经被撩的又疯了—次。

    谢沉云不禁再次告诫自己,只有—方的快乐不是快乐,想要欢/愉就要两个人一起。他这—身伤,到时候控制不住被捏的使力了—些都要出血,许乘风再说那么—两个字,给他—个清绝的眼神,他不单会疯,还会疯的很!

    真到了床/上,怕是不止疯,还狂!

    现在他站在这里,没发生什么,他还能不停暗示保证,要怜惜,要心疼。

    可谢沉云心知,这些什么保证都是不堪一击的虚妄,上/了/床,面对挚爱之人,仙君也忍不住!

    他打算将许乘风的内衫拉好,手指触上衣料,刚往上拉了—点,可道侣当前,名正言顺,又这般惑人性命,谢沉云纵然心理建设再多,他也禁不住。

    他亲在许乘风右颈,从耳后,至肩/头。

    然后,正不能自拔之时,忽然停住。

    谢沉云看到许乘风右肩上,有—个牙印,被伤痕盖住,只露出半边。

    以至于他已给他治了两次伤,未曾注意到。

    牙印不是新的,看上去留在上面最起码十天之久,且似乎消不去,变成了印记—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