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坐在位置上,比她矮了许多,只能抬起头与她对视:“你晚饭还没吃呢,别管别人说了什么,填饱肚子最重要。”

    这一句话,让汪晓雯更来气,赶紧追了上去,拉住方帆说:走什么走,把话说清楚了才能走。”

    方帆哪里理她,甩了膀子就离开,从背后看去,昂着头,如同一只骄傲的天鹅,那脖子就差再伸出个半截。

    汪晓雯是叫一个气,不过冷静下来又觉得没必要,只要能给她一个警告就好,让她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揉捏。

    以为这件事情在此能告一段落,没想到第二天事情持续发酵。

    虽已进秋,但是温度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没什么胃口,下了课,汪晓雯决定去校外买一份凉面带回来吃,打包去了办公室,在上楼的路途中,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然碰到了昨天刚吵过架的方帆。

    当作没看见,想从她身边过去,她奉行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原则及宗旨,别人却不这么想。

    方帆在下楼梯的时候,故意往汪晓雯身上撞去,要不是旁边有墙扶着,汪晓雯说不定能滚到二楼。

    “你干什么?”

    “故意的是不是......”

    ......

    老祖宗常说,有的时候,人一冲动,就会坏事,当时的情况汪晓雯具体也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脑子一充血,推攘了某人一把。好家伙,方帆那叫一个得理不饶人,直接上手要去扯她头发,结果,身体发生碰撞,挤压,挤着挤着两个人就来到了警察局......

    可能是哪位好心路人给报了警......

    “叫什么名字。”

    警察看着汪晓雯,声音有点严厉。

    “汪晓雯。”

    弱弱地回。

    多瞄了她一眼,披在肩上的黑发有些凌乱,脸上倒是没什么痕迹,毕竟女人力量有限,损伤不惨重。

    “看墙上,写了什么,读一遍!”

    “不要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

    越说汪晓雯越害怕,这坐牢两个字就像两根针一样,刺的她眼睛疼,“警察叔叔......”

    “别别别,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那警察哥哥。”她小心翼翼问,“不会真坐牢吧?”

    男警察:“现在知道害怕了?还研究生呢,上了这么多年的学不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是最低级的方法,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是她先动手的。”

    此时此刻,汪晓雯是恨死了那个打电话的“热心人士”,他怎么不去找校长,找校长,顶多落一个记过处分,这打电话报警,直接是蹲局子的后果啊。

    “我管你们谁先动的手,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过呢,好在你俩性质不算严重,还不至于到坐牢的地步,你打个电话给你父母,让他们来领人吧。”

    “我都满十八岁了,还要父母来?”

    “要不然呢?”

    汪晓雯心想这可坏了,要是让何女士知道给她交了学费,奖学金也还没发下来,本来是让她来这边好好学习的,没想到知识没学到,竟然打起了架,非得拿鸡毛毯子打到她屁股开花不可。

    “那个......我能不能叫我老公过来?”

    男警察有点诧异:“你结婚了?”

    “嗯。”

    “也行吧,叫你家长过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他们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你,下一次不要一时冲动干这么不文明的事情,既然你已经结婚了,让你老公来也行,回头让他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你。”

    汪晓雯:“......”

    人有点多,她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给秦昇打了电话。

    秦昇接的有些慢,兴许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过了几分钟后,才接通:“什么事?”

    刚开完会,还没从会议室里出来,就利民的案子还有些工作需要收尾,没看来电显示,以为是别人打来的,他公事公办,语气有些冷淡。

    “是我,是我。”

    “怎么了?”

    汪晓雯有点难以启齿,先委婉切入话题:“就......就人都有冲动的时刻嘛,老公,你小的时候有没有跟人打过架?”

    秦昇在翻手里的企划书,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没做他想,下意识回:“没有。”

    “那有人欺负你了怎么办!”

    “没人欺负我。”

    哦

    汪晓雯差点忘记了,怎么会有人欺负他。

    从小,他就家境好,长得帅,人还跟小大人似的,肯定是小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至于男生嘛,都是欺软怕硬,不敢动他的。

    “但是有人欺负我!”

    汪晓雯决定先把锅甩给方帆。

    听到这里,秦昇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推开手里的企划书,换了个姿势拿手机,皱着眉问:“汪晓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