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都放在游戏上了,哪有空听他在说啥。

    翁达晞朝着对面的猪队友骂了句菜逼,含糊的回道:“我自己就是搞心理学的,找个心理医生来跟我打牌切磋吗?”

    和这人简直没法聊。

    苏源邑指着他的手机屏幕道:“跟这种手残打,你不累吗?我觉得你需要心理辅导。”

    “我需要教会他怎么做人。”说完他又收了一个人头。

    看他老不上钩,苏源邑开始急了,他掐着表倒计时,“你还有两分钟,速度。”

    “打完这局,马上。”

    苏源邑斜睨着他的屏幕问:“你在跟谁组队?”

    翁达晞不急不躁的回:“小日子。”

    又是翁旭,苏源邑想去隔壁把他拖过来揍一顿,“他不是偶像生吗?不好好做节目哪来那么多时间打游戏。”

    翁达晞这局结束了,他下了游戏,把手机放到无线充电器上。抱着他的腰说:“十八线开外,没有那么多通告要忙。”

    翁旭要是听到了他这番诛心之言,估计得被气死。

    刚还跟我组队上分,下了线就埋汰我。

    这个损色!

    “翁叔叔貌似对他很严厉。”苏源邑睨着他头顶的旋,不经意的提了句,“对你也这样吗?”

    翁达晞静静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内心平和,“没有,叔叔对我很好。刚去美国的那几年,他担心我不适应,在那边陪了我很久。”他自嘲的说:“有时候我觉得亏欠翁旭太多,明明是他的父亲,却被我分去了一半父爱。他看我不顺眼也情有可原,所以只要闹得不过分,我都会让着他。”

    苏源邑握住他肩膀的手紧了紧,努力压下心中的钝痛感。

    他晦涩的问:“你有把他当过父亲一样看待吗?”

    翁达晞望着床尾凳上的花纹,一时噤了声。过了片刻,他才说:“有过,但一想到我爸,我就有种罪恶感,觉得自己背叛了他。不仅把姓名改了,还认他人做父亲。”他低喃道:“两姓之子,让我很为难。”

    就为了能活下去,他把曾经那个少年枪决了。然后在心底藏着份小心翼翼,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敢拿出透透气。他不断告诫自己,短暂的幸福都是偷来的,不要太过于沉溺其中,那些通通都不属于你。

    亲情、友情、爱情.....

    他甚至不敢再联系任何人,连最重要的苏源邑都被迫放下了。

    远离,才是最好的归宿。

    这些年来,他没有一个朋友。连肖氏兄弟,也只是互利合作关系。

    学习,查案、抓犯人.....他的生活每天都在周而复始中度过.....

    他不孤独,因为他早就和孤独融为了一体。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软肋。

    “阿邑,谢谢你能等我回来。”他想换个姿势亲亲他,结果刚一抬头就愣住了。

    苏源邑眼里浸满了哀伤,星空灯反射出他脸上有水光,他在无声流泪。

    翁达晞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吓的跪了起来,“阿邑,你怎么了?”他都不敢碰他,那眼泪刺痛了他的双眸:“为什么要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源邑的心此刻像被刀剜过一样,他很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告诉他,你谁也不曾亏欠,那都是你应得的。

    翁格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翁旭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本就该姓翁。

    那天在解剖室,他最后还是做了份亲子鉴定。结果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宝宝啊.....”苏源邑抱着他,不停的在他后心拍着,仿佛伤心落泪的那人是翁达晞,“不用为难,做你自己就好。”他亲着他的头发,想把他揉进骨子里疼爱,“我的阿晞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会有人去怪你,更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翁达晞坐他腿上被轻拍着,心里却涌上了不安感。他刚有说什么令人感动肺腑的话吗?

    没有。

    那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不知。

    “阿邑,你最近怪怪的。”在未知中寻找谜底,让他惶恐难安。他捧着他的脸,帮他把泪痕擦干了,“让我很担心。”

    苏源邑脸颊蹭着他的手,视线并不看他,“啊,我最近赌球输钱了,心情起伏比较大。”

    翁达晞:“......”

    他手肘撑在大腿上,手心托着头,定定的望着他,“输了多少钱才能让心情失落成这样?快赶上女孩子的生理期了。”

    还一阵一阵的。

    “七八千万。”

    翁达晞:“.......”

    你这是闭着眼押的国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