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生无奈地看了境一一眼:“不止听说过。”

    “哦?那还有什么?”境一眼中盛满笑意。

    “……不想回答。”

    境一轻笑出声:“昨夜那人和你说什么了?”

    “嗯,说了你还有蔡元将军。”

    “说我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说我六亲不认,冷血无情,嗜杀成性吧?”

    悯生看向境一,眸中带着一丝不忍:“别听他们瞎说。”

    “……”境一愣了愣,随即勾唇道:“是师尊你在听他们说,可没有人在我面前这么说。”

    “谁敢啊?而且我没有相信他们。”

    “师尊不信他们?”

    “我为什么要相信他们?”

    “可我要是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呢?”境一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悯生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默了默,才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至少我认识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境一忽然笑了,夕阳洒在他的面颊上,璀璨耀眼,一时间竟让人移不开眼。

    其实悯生知道魔帝大人有一颗玻璃心,一摔就碎,缝缝补补,拼凑好了接着用。

    或许曾经,有人总是打碎他那颗玻璃心,后来玻璃心飞升成了石头心。

    境一帝君也就成了魔帝境一。

    但她不知道的是,境一的一颗玻璃心只会双手捧给悯生看,面对其他人,他只有一颗石头心,而且根本不会双手奉上。

    两人继续行走在林间小道上。

    “说真的,照这么说,村长昨夜就已经死了,而后面跟我在天台待一夜的是个鬼,那会是谁呢?”悯生思索着。

    “能附身的鬼,阶品不会太低。”

    “看来是有人蓄意而为之了,昨夜那只鬼告诉我蔡元将军可能有私自下界插手人间事物的嫌疑。”

    “鬼界为何要管天界的事物?”境一挑眉道。

    “这也是问题所在。”悯生皱眉,如果没有猜错,那只鬼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而来的,既然是鬼界之物,那为何又知道天界的事情呢?而且这件事情还发生在几百年前,那时候悯生尚未出生,如今那只鬼专程过来把这件事告诉她,又寓意为何?

    “那师尊想怎么做?”

    “如若蔡元将军真的做过这些事,必然要按天规处理。泰安灭国,应该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不错。”境一道:“那时确实流传着蔡元下界的说法。”

    “如果蔡元将军下界私助母国而隐瞒了这么多年不被天界知晓,那么只能说明有天神替他故意隐瞒。私自改变一个国家的命数……事情不小啊。”

    “师尊要管?”

    “嗯。”悯生点头道:“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我知道了,必然不能不管的。”

    “嗯。”境一轻轻应了一声,没说其他。

    回到小草屋,悯生一个人独自登上了天台,静静思索着这些事情。

    境一看着坐在天台上发呆的悯生,转身进了草屋,片刻之后消失在黑雾之中。

    “君上。”封琅见到境一出现,忙颔首道。

    “让宗绝过来。”

    “是。”封琅退出去。

    境一在墨石座椅上假寐了一会,复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央的宗绝。

    “君上。”宗绝俯首道。

    “鬼王手下昨夜伤了不该伤的人,鬼王道该如何?”

    “……”宗绝僵了僵身体,反应了一下才道:“还请君上明示,属下回去一定严惩。”

    境一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凉凉地扫了宗绝一眼:“嗜血鬼,本帝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这些东西。”

    “是。”宗绝颔首。

    境一忽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盯着宗绝看了良久。

    宗绝下意识僵直了身体,境一这种表现显然正在发火的边缘。

    “鬼界最好不要无故惹出事端,否则本帝不介意清理门户。”

    “不敢。”宗绝垂在两侧的手掌握了握:“鬼界对君上绝对忠诚无二。”

    境一冷哼一声,道:“去吧。”

    “是,属下告退。”宗绝松了一口气,转身退出了大殿。

    封琅走进来。

    境一起身走到封琅面前,道:“魔界有任何异动,随时汇报。

    “是。”

    说完,境一再次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再走出小草屋,悯生依旧坐在天台上发呆。

    “师尊。”境一轻轻走近。

    “嗯?”境一的呼唤,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回答。

    境一笑了笑,道:“想什么呢?”

    “我需要跟天界取得联系,但是……可能不太好做到。”悯生抿了抿唇,无奈道。

    “通灵。”境一走到悯生对面坐下。

    “……”悯生哀怨的看了境一一眼:“没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