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远腼腆的笑笑:“谢谢阿姨。”

    “这声谢应该是阿姨对你说的。这些年,要不是有你不离不弃的陪在他身边,阿姨可能都支撑不下来。”说完,于素又有些哽咽。

    程之远忙道:“都过去了,以后都会是好的。”

    “是啊,都过去了……”

    “阿姨……”程之远道,“我想求您件事。”

    于素疑惑的看向他,程之远接着道:“我们先别在向往面前提那件事了,他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记忆力也是,我不想他因为以前的事伤心难过,这对他恢复不好。”

    于素点头道:“是阿姨考虑不周了,确实是该这样。以后我们都不提了,只要他能好好的,你们都好好的。”

    向往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走进病房的程之远,脸上还露出莫名的笑意,程之远也跟着他笑起来:“怎么了?”

    向往当然没法回他,只一个劲傻笑。程之远宠溺的俯身点点他的鼻尖,又亲了一口。

    在医院呆了几天,检查没问题后,向往终于能出院了。出院那天,冯哲开了自己的车来,接上程之远、向往和于素,一行人往他们家开去。

    向往上了车后,眼睛就一直滴流转,程之远观察了一阵后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忘带了?”

    “然然呃?”

    程之远和冯哲对了一眼,还是想不通向往一直提到的这个人是谁。

    于素是第一次听到,就问了一句什么然然。向往看着同时看向他,满脸疑惑的三人,无奈的闭上的嘴,不再说话。

    到家后,向往还是没能见到阳阳,他虽然有疑惑,但在一家子都为他出院庆祝的时候,没表现出一丝失望来。

    虽然他自觉自己掩饰得很好,可程之远还是看出了他隐隐的失落。

    因为向往一回到家,眼睛就环视着四周。虽然他的脖子还不能灵活的转动,但在医院的几天,程之远每天都给他活动身体,脖子已经能微微转动了。

    这个房子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大致的布局还是很相似的。

    房间的总数和位置一样,只是记忆中的音乐室现在是个储藏室,阳阳房间只是普通的客房,里面没有任何阳阳的痕迹。

    程之远本要把向往抱进卧室,向往不愿意进去,执意要在客厅呆着,他只好找出各种软垫,怎么舒服怎么把沙发布置好,才让向往靠躺在沙发上。

    向往仍是不满意,非要粘在他身上不可,程之远轻捏着他的脸,宠溺道:“真拿你没办法。”

    于是,屋子里就出现这样的画面:向往靠在程之远怀里,程之远靠躺在沙发上,于素在厨房忙活,冯哲做下手,两人不时在厨房吐槽几句程之远两人的腻歪劲。

    向往听着自己老妈和自己最好朋友的吐槽,笑盈盈的动了动脖子,蹭在程之远胸口。

    程之远低头亲他的发顶,心下感慨道,六年了,家里终于有了烟火气。

    几人热闹的吃完了一顿饭,或者说其他三人都吃完了饭,程之远一直都在喂向往。

    冯哲接过向往,程之远才得空吃了饭,难得的,他添了碗饭,吃得格外香。

    饭后,于素又帮他们收拾了会屋子,才和冯哲一起出门。程之远送他们到门口,对于素道:“阿姨,您直接住这就好了,您不是要喂胖我们俩个吗?这么来回折腾也累啊。”

    于素还是坚持道:“不了,我住的也不远,跟你俩住,不太方便。”说着还转头给了冯哲一个眼神。

    冯哲马上会意:“那不是,我要是阿姨我也不愿意呆在你俩旁边做电灯泡。”

    “有什么事,打个电话阿姨就能过来。你爸妈不在身边,你一个大小伙子,要照料动动又要上班的,没人照顾不行。”

    “我爸妈还在国外玩,舍不得回来呢。我这两天已经把工作辞了,全心在家照顾他,等他身体恢复好了再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送走于素他们,程之远抱起沙发上的向往,把他抱到阳台的秋千藤椅上,两人随着秋千悠悠的晃动着身体,阳台的风抚动他们的发丝,惬意极了。

    向往忽然动了动脖子想转身看程之远,程之远忙固定住他脖子,不让他乱动。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不舒服?”

    “呃,头,顿么,回,事?”

    也只有程之远才能理解向往这样断句奇怪发音不准的话了,向往果然忘了自己怎么成的植物人。

    程之远抱着他,手不停摩挲着向往的手,久久后才道:“不小心撞到的头,就睡到了现在。”

    两人都不再说话,向往是在记忆中搜寻自己撞头的经历,程之远却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那天他明明知道向往身体不太舒服,但架不住他找到工作后的兴奋劲,就没制止他放肆的喝酒。

    当时他就想着,反正是在自己家里,向往喝醉了也不怕,而且那么高兴的事,不该让他扫兴。

    之所以那么高兴,是因为向往找了很久的工作,最后竟然签进了程之远公司,和他成了同事。

    后来两人都有些醉了,不知是谁先撩起来的,两人就自然而然的滚到了一起……

    再后来,向往就这么被折腾得发了烧,最后就发生了那件事,向往当场就躺倒,再没醒过来……

    如果当时自己不给他喝那么多酒,不酒后乱来,他的宝贝就不会发烧,不会在发着烧的时候头部被重击晕倒,就不会一睡不起六年。虽然那个人才是凶手,但自己却是帮凶般的存在……

    第56章 阳阳

    向往怎么都想不起来程之远说的撞头事件,也想不通他的阳阳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更为奇怪的是,他们没一个人提起过程之远得癌症的事。难道从始至终,程之远就没得过病?

    那他记忆中的那些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深刻的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