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挺进沙漠深处时,才感受到它真正的美。

    如果你烦躁、苦恼,就去沙漠吧,因为那里干净纯粹得只剩一望无际的黄沙。举目瞭望,重峦叠嶂的沙丘上,勾勒出一条条蜿蜒的金线,在落日的余晖下,人们在沙丘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倒影,就像艺术家手里的皮影戏,梦幻而又生动。

    穿过辽远广漠的沙海,他们来到一处孤岛般存在的奇峰,此处奇峰均由岩石构成,危险而陡峭,很多岩石被岁月的风沙洗礼,露出内里粗砺的质地。

    他们要拍摄的第一组底片就在这里。

    林肇达安排好所有道具和打光后,举起相机,对步卿允和洛云衢说,“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自由攀登,我先试试镜头。”

    他二人抬头看了看此处奇峰,虽然不算太高,但很陡峭,岩壁上几乎没有落脚点,非常不利于攀登,但他们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对于冒险和挑战本能地充满热情,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攀到了顶峰。

    “还是年轻人啊!那么高的岩壁腿一绕就上去了。”林肇达举着相机疯狂地抓拍着镜头。

    等他们下来时,和林肇达一起看刚才抓拍的底片,一张张精美的照片自眼前一一划过,戴墨镜的摄影师一边惊叹一边摇头,“美则美矣,就是没有灵魂。”

    他们今天的服装充满了野性气质,皮革、亚麻、牛仔的元素用到了极致,两人身材都很高挑,加上洛云衢荷尔蒙炸裂的腹肌和步卿允性感的锁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组时装大片。

    “是不是要把这期的主打概念融合进去,在我们攀岩时表现出来?”步卿允脑补着林肇达想要底片效果。

    “对!没错!”林肇达放下相机,任它垂在胸前,用手比划着,“这期的概念是对大自然、灾难的抗争和不妥协,你们不要怕在呈现它时弄坏服装和造型,它们只是辅助我们来表达概念的,你们甚至可以在透支体力后再去攀岩,那样呈现出的状态才更接近主题。”

    “我明白了!”步卿允和洛云衢同时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林肇达疯狂地抓拍着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攀登的镜头,甚至到最后,洛云衢跪在峭壁上,拉着悬崖下的步卿允,露出野兽般疯狂的面孔,就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撕裂猎人布下的罗网,汗水顺着额角流到胸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莹亮的光泽。

    步卿允望着他,眼里盛放着的坚定和不妥协的光芒,嘴唇因为长期干渴而皲裂,已经隐隐泛白,他咬紧的牙关,腮帮突起,随着一声大喝,腿脚同时发力,再配合洛云衢向上拉的力量,最后终于攀上峭壁。

    最后的的画面,在高大的仙人掌前,他们面面相觑。

    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一场不服输的较量!

    “erfect!棒极了!”林肇达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回看他之前抓拍下的所有镜头,满意极了,“都融入角色了,自然、准确、毫无痕迹!”

    等他们下来时,林肇达毫不吝啬对他们的夸奖,“你们年纪都不大,对工作倒一丝不苟,为了状态的真实感,围着奇峰跑了几十个来回,吃得了苦,作为爱豆,领悟力和表现力都不错,拍戏都没问题了。”

    步卿允和洛云衢被人肯定,心里也有些小开心,“谢谢林导!”

    “加油干,小伙子,以你们自身的条件,再加一些天赋和努力,未来可期!”林肇达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露出欣慰的表情,“拍了一上午,原地休息一下,等下午去粉海子再拍剩下的部分,”说完,就回车上休息了。

    步卿允和洛云衢也准备回车里休息,毕竟,沙漠太阳太毒,他们拍了一上午,都有些累了。

    这时,林助理突然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鸣沙山?”

    “鸣沙山?”二人均表示没听过。

    “宝日陶勒盖鸣沙山啊,高200米,峰峦陡峭,沙脊如刃,高低错落,沙子下滑时轰鸣声响彻数十公里,场面蔚为壮观,”林助理舔着脸,两眼放光,“要不,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

    “不去!”步卿允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就要回车补觉,他们今天起来得早,现在有点困。

    “别呀,听说那儿附近还有个神泉寺庙,特别灵,只要你对佛祖许下心愿,基本都能实现,”林助理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也是豁出去了,“去嘛,道具组的哥哥们都去,那儿是个旅游打卡地,应该很热闹,没准儿还能遇到心仪的礼物,带一个回去送给女朋友啊!”

    她这一车轱辘话没个重点,一下鸣沙,一下佛寺,一下女朋友的,步卿允对每一个都不感兴趣,正准备回车,却被洛云衢拉住了。

    也不知道林助理哪句话打动了他,桃花眼对步卿允眨眨眼,“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到了沙漠,不防四处看看,也算不虚此行。”

    步卿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大脑一秒钟失去控制,口不对心地说,“好吧,那就去看一眼。”

    此时接近中午,太阳本该照得灼眼,转眼间却躲进云层,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阵风,扬起一片扬沙,二人也没多想,背了个沙漠随身包就和大家一起上路了。

    跟着向导走了小半个钟头,终于到达传说中的鸣沙山,此时风已经有些大,扬沙吹进入口鼻,极为不适,有些人已经用围巾捂住下半张脸。

    此时,步卿允的眼被风沙迷住,透着缝隙,远远看见鸣沙山顶那条金黄色的线条蠕动起来,紧接着,整个沙山快速向下滑落,巨大的轰鸣声排山倒海地压下来,震耳欲聋。

    他还听见林助理和一些游客惊喜的欢呼声,“好壮观!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大家为鸣沙山的轰鸣声雀跃欢呼时,此时风力猛然加大,毫无预兆地卷起漫天黄沙,铺天盖地向他们扑卷而来,人捂着口鼻,眯着眼,可视距离不超过两米。

    风沙中,步卿允好像听见林助理和向导在喊,“快!大家不要走散了,跟着我们到神泉寺庙躲一躲,就在前面!”

    步卿允跟随着声音的方向,想拉着洛云衢,结果回头一看,哪里有那人半个身影。

    他心里突然一慌,像丢了魂一样,也顾不上跟着向导,用衣摆捂住口鼻,在漫天狂沙中大声呼唤,“洛云衢!你在哪儿?”

    第40章 救他

    “洛云衢,你在哪儿?”他一边呼唤一边冲进沙尘暴,慌乱地在希望和失望中不断切换,就好像只要被黄沙吞噬的地方,一定会有洛云衢的身影。

    就在他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时,忽然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那人声音低沉悦耳,充满了急切,“小允,我在这里!”

    步卿允听声音异常熟悉,只是称呼变了,他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惊喜,回头一看,果然是洛云衢。

    “洛云衢,你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此时,步卿允根本没意识到,他语气有多焦急。

    洛云衢眸色暗了暗,不置一词,其实他一直在不远处,跟随着那个焦急的呼唤,只是在这样一个危急的情况下,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当下的心情。

    只能沉默。

    他脱下身上那件黑色皮衣,在空中划出一个扇形,笼在二人头上,两人瞬间靠得极近,步卿允感觉一只有力的胳膊把他揽进怀里,二人就着这个相互依偎的姿势艰难前行。

    因为风沙太大,可视距离太近,他们最终跟向导、大部队走散了,即使有皮衣阻挡,风沙依旧不断往眼睛和口鼻里灌,几乎让人窒息。

    他们不断向前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四周除了对方就是漫无边际的风沙,终于,前方出现了由几块乱石堆砌的墙,于是,他们决定先在背风的墙角避一避,等风沙过后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