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一激灵,立马从床上蹦下来:“是是是,是该睡了。”

    人没底气,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她自觉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和枕头,想退出卧室,被人在门口长手一伸拦住。

    “干嘛去?”

    “睡、睡觉。”

    她低着头,嗅到他身上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的奶乎乎的味道。

    江幼源垂眸看那个小小的脑袋,发丝间透出来的耳垂还红着呢。

    江幼源:“睡觉不去卧室睡?”

    唐悦:“我家没客房,你凑合一下在我床上睡吧。”

    江幼源:“我去睡沙发。”

    唐悦:“别别别,那小沙发都不一定承得下——”

    话还没说完双脚就离地了,她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江幼源将人横抱起连人带被一起送回床上。

    他撑在她身上,幽幽的眸子凝视着她:

    “你必须在床上睡,至于我——你想跟我一起?”

    “我自己睡!”

    唐悦惊得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张牙舞爪。

    “嗯。”

    他应了一声就抽走唐悦怀里的被子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刚才明明含着几分笑意的,不管是戏谑还是什么。

    唐悦躺在床上翻来过去烙饼睡不着,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她家,又不是她请他来而是他强闯进来的,她凭什么这么怂?

    唐悦啊唐悦,没出息啊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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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唐悦起了个大早,顶着个黑眼圈在家里做贼一样蹑手蹑脚一圈一圈忙活。

    拖个地洗个衣服做个早饭,稍微发出点动静都得回头看看江幼源是不是惊醒。

    最后什么都收拾好,她走到沙发旁,看着熟睡中的江幼源。

    沙发短小,他蜷着腿,姿势很憋屈。

    唐悦找来椅子放在他脚边,不够高又加了一个沙发靠背,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把他的腿挪了上去。

    大功告成后凑到他脸前 ,仔细端详着这人的睡颜。

    他不打鼾,甚至气息都很轻。

    也不皱眉,不抿嘴,五官大大方方沉睡,显得很乖。

    她学着他从前做过的那样,轻轻为他拨开眼睫前的碎发,露出清晰的眉目。

    这才知道他为什么总喜欢这么做了——看着一个人乖乖的让自己拨弄时心里总是软软的。

    她回想起昨夜与他的对话。

    自己连对许眉然都不愿意揭的伤疤,居然轻易就展示在他面前了。

    是酒精的魔力还是

    她不愿意深思,走回房间扯了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下几段话。

    还没起身就被扯住,她一惊,僵硬地回头,才发现原来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正巧勾住了自己的衣服,还模糊地梦呓了几句。

    长呼一口气,她抚了抚胸口。

    看着那张清隽的脸,唐悦突然想起昨天他说过的话。

    不喜欢公司的运作方式,不喜欢被约束成完美,不喜欢炒作买热搜。

    她又何尝喜欢这些。

    等这档节目结束,宋景伊和傅庭深的事尘埃落定,她只愿做一个纯粹的演员,大胆追求自己想要的,明确地爱恨。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她深深凝望那张脸,心里藏了好多话,沉思片刻,拾起那张便签在背面写了一些字。

    ————

    江幼源是被痛醒的,除了宿醉引起的头疼之外还有睡沙发引起的浑身酸痛,他起身时注意到脚边被加了一个椅子和垫子,站起身活动身体,四处转了转都没见到唐悦的身影。

    最后在茶几上看到了一个鹅黄色的方形便签。

    to 江幼源:

    衣服给你洗好晾上了,大概十点左右能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