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陈初言的关注点,实在有些清奇,永远抓不住重点。

    我正打算再跟他讲一遍重点,可是,我现在还是要赶紧提醒他,要撞车了。

    我指着前面的车子朝他吼,“车!看车!陈初言,看车!”

    陈初言被我一嗓子给喊回了神,惊慌的看前面的车子,猛打一下方向盘,变到了左边车道,还好有惊无险。

    我觉得我要是哪一天死了,肯定是死在了陈初言的车上的。

    我朝陈初言骂,骂他人蠢车技烂,车技烂还话多,话多还跑题。

    可能陈初言也认识到了错误,不管我怎么骂他,他都没还嘴。

    最后,我骂的有些于心不忍了,就住了嘴。

    是我,火大了。

    后来,陈初言再也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

    停车,下车,上电梯,出电梯,这一段距离我们显得还是很和谐,尴尬中的和谐。

    就在开门时,陈初言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出电梯时,我是走在陈初言前面的,也是率先走到门口的,我很自然的往墙边一靠,给陈初言留出位置,好让他开门。

    陈初言看着我,“昨天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密码了吗?”

    “嗯?啊?”

    我神思游离。

    稍后,我反应过来,“我没记住。”

    对于别人的东西,我一向懒的去记,虽然是六个数字,但我还是本能的选择忘记。

    活得久了,也就最害怕去记一些东西。

    记住之后,他们会在你的脑子里像一颗种子一样,生根发芽,并时时刻刻提醒你,吞噬你。

    扰神乱志!

    陈初言开始开门,这次他用的指纹解锁,也没有再给我报一遍开门密码。

    门开了,陈初言却挡在门口没有进去,他不进去,我也就站在墙边等。

    陈初言在门锁上飞快的按了几下,我搞不懂,他门都已经开了,还捣鼓门锁干什么?

    陈初言指着门锁上的指纹识别区,“你过来,把你的手指放上去,随便一个手指就行。”

    看他这样子是要给我录个指纹,可我还没跟他商量好住哪?如果以后住公司了,录这个指纹也就没有意义了。

    可转眼一想,不就录个指纹,我也不会损失点什么,以后用不着,让陈初言删了就是了。

    我把右手大拇指放了上去。

    可能我站的位置有点斜,录了两次都是显示指纹未录入成功。

    看来老天爷也觉得,我录这个指纹是多余的。

    我打算放弃。

    “算了吧!”

    我缩回了手。

    陈初言突然拉住了我缩回的手,轻轻帮我把大拇指放了上去。

    为了让我站到离门距离正一些,他另一只手,从我背后绕过去,环住了我的腰,往他身边拉了一下。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他放在我腰上的手,隔着身上的衣服,我隐约能感觉到他手掌上传来的温度。

    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鼻子里呼出的热气,轻轻的落在我右边的侧脸和耳根上。

    酥痒难挠。

    我觉得他这个动作有点轻浮,心里已经想好了,他这个姿势适合给他一个过肩摔!

    “好了。”

    “嗯?”

    看来,我的计划夭折了。

    陈初言放开了我的手,开门进去。

    我感觉,我又要丢人了。

    陈初言看着屋里愣在了门口,眉头紧锁,脸色不好。

    我着急忙慌从陈初言身边挤了进去,快步跑到浴室柜那里,把池子里面带水的毛巾捞出来,拧干晾在毛巾架上,然后再把褶皱抚平。

    把我撂在沙发上的一双袜子,拿起来偷偷塞进了口袋里。

    走过来时,还顺便捡起来被我扔在地板上,昨晚偷看陈初言的书

    我做完这些,陈初言一直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

    我朝他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早上,走的太急,没来得及收拾,我,下次注意。”

    陈初言没理我,开始坐下来换鞋。

    等他的视线落在我刚脱在门口的鞋子时,我小跑过去,把两只分家的鞋子拉到一起,摆好。

    陈初言换好鞋子,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我说:

    “跟星南约好的是两点,现在还有三个小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已经叫过外卖了,等下你接收下,不过,不用喊我,你自己吃就行了。”

    我稀里糊涂嗯了一声,陈初言啥时候点的外卖,难道就在电梯里那一会儿功夫?

    不过这不重要。

    说实话我是真有些饿了,最后一顿饭还是昨天下午在公司吃的那一餐,距离现在已经有十六个小时零五分钟了。

    我真的已经在吞口水冲饥了!

    难得,陈初言这次算是做了件好事。

    不一会儿,我就听见陈初言的卧室的主卫里,传来了流水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