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会,然后静静道,“一间。”

    掌柜的喜笑颜开:“好嘞!”

    作者有话要说:

    一间房是有原因的!谢恂会老老实实睡地板的!下一章解释这一章的各种疑点!!!谢恂说那个话也不是那个意思!!

    第27章 脚踝

    “我不要!”梁蘅月急切地原地蹲下,双手抱头。

    这一行为,学名非暴力不合作,采取行动,达到制裁对方的目的,

    俗称耍赖。

    大堂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也无所谓,头缩在臂弯里,大有不开两间房不罢休之意。

    反正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离谱的事儿了,便是被人看笑话又有何妨!

    最关键这里也没人认识她的大名。

    掌柜的探出头,看她一眼,然后回到谢恂脸上。小夫妻嘛,吵架拌嘴也是情趣,他可见得多了。于是笑侃道:“客官,婆娘嘛,哄一哄就好了,啊~”

    说完,便笑呵呵地去开房。

    梁蘅月更烦躁,蹲着挪到旁边。

    谢恂问,“真不走了?”

    梁蘅月不说话。

    用背影表示自己的决心。

    等了好半天,也没听见他妥协。

    她用余光搜寻,却发现他真的不管她,独自上楼去了!

    梁蘅月抬眼,周围走光了,只剩她自己。

    还有墙根那边坐着喝酒的一个大叔。笑眯眯看着她,感觉下一秒就要起身过来。

    她火速倒戈。

    大叔又看看她,她躲着那道视线,站起来,可怜巴巴地“哎”了一声,对着谢恂的背影。

    他站在楼梯上,回身,气定神闲,“要离开?玄青可以借给你。”

    梁蘅月:……生气!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的大方馈赠啊!

    怎的又这样,故意砌磨人!

    她当然不是要走的意思呀。

    梁蘅月心中腹诽,面上不敢显露出来,吞吞吐吐道:“不用了吧……”

    指尖纠缠在一起,抬起一点点眼皮,偷偷看他。

    鼓了半天气,可还是不大好意思,仰卧起坐。

    谢恂竟也不主动邀她上去,就这么站在那,等她主动开口。

    那自己也太丢脸了吧,毕竟刚才装得那么坚决。

    过了会儿,他便头,皱眉,刚要说什么,

    梁蘅月抢着道:“脚疼!”

    她咽了口口水,补充道:“我脚又疼了,你等等我呀。”

    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情。

    比起这些听不懂的突厥人,还是先勉强自己跟他一处吧。

    可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不耐。

    梁蘅月瘪嘴,正准备忍辱负重地跟上去,

    便看见谢恂从楼梯上下来。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静静地盯着她。

    梁蘅月下意识回避他的眼神,然后一瞬间,腾空而起,

    被他横抱了起来。

    她小小地惊呼一声,然后立即熄声。视线中是他的侧脸。

    整个人都差不多在他怀中。谢恂顿了顿,转身上楼,脚步轻松,似如无物。

    梁蘅月的小腿凌空,在惯力下,不安地晃了晃。

    腿窝被他扣住的地方有些痒,她害怕,另一只手环上他的后颈,往上躲了躲。

    他面色更难看,呼吸声加重。

    梁蘅月委屈地收回那只手。

    她弱弱反驳道:“有必要嘛,我手又不脏。”

    片刻,谢恂一字一句的,有些缓慢,“没有。”

    梁蘅月一头雾水。

    他停了停,又道:“你不脏。”

    “……奥。”

    没再说话。到了房间内,谢恂几步并作一步,极快速地将她放到椅子上。

    她依旧在怔愣懵懂,可他终于得以解脱。

    从她身上的气味的包围中,苟延残喘。

    默了会儿,他主动蹲到她脚下,自下而上的盯着她,声音有些沙,“我看看,”

    他是说她的脚。

    梁蘅月反应过来,极快速地屈起腿,双臂抱住膝盖,脚踩在椅子的边缘。

    她脚早就大好,刚才纯粹只是找个借口。

    没想到他当真了。

    谢恂没动,定定地看着她,意味不明。梁蘅月对上他的视线,坚决地摇头,

    “我没事了。真的。”

    他重复,“没事了?”

    距离这么近,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传到她小腿上。

    梁蘅月被这温度烫得心慌,指尖收紧又放松,怕被他发现自己骗他,小声道:“其实还有一点……但是问题不大!”

    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脚踝突然被抓住了。

    谢恂不容拒绝地,将她的小腿拉过去。

    这姿势太引人遐思。他半跪着,而她坐在上面,腿心正对着他。

    纵然有层叠繁复的裙摆作遮挡。

    她吓到失措,被抓住的腿不住往回躲,连声叫着“别”,

    却没有用。

    热度从他的手心,传到她的脚踝。好痒。

    谢恂似乎一定要看过才算数,他难得温声安抚她,“别怕。”

    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眼神中的情绪终于被她第一次看懂。

    是虔诚。

    诡异的、恍若与现实完全相反的镜像一样的情绪。明明他高高在上,而她依附他而生存。

    怔愣间,脚踝任由他捉住。

    梁蘅月看着他,脱下自己的鞋,然后是袜子。她下意识想呼救,这是在太不应该。

    纵使这一世无心嫁娶,也不该这样的。

    仔细包裹遮盖住的地方,怎么可以被男子看到。

    可是她没有出声。

    脚被他握在掌心中,白得晃眼。谢恂皱眉,突然发现自己是在自投罗网。

    他一手轻轻托住她的脚踝,一手转动,然后又按压她踝处的穴位。

    抬眼,嗓子有些沉,“疼吗?”

    梁蘅月咬唇,摇摇头。

    片刻,又迟疑地点点头。

    谢恂放下她的踝,没有拆穿她的小伎俩。

    他起身,眼神示意她自己把袜子穿好。梁蘅月先是怔了下,然后回过神来,乖顺照做。

    谢恂站在她面前。声音比刚才更哑,“你不要出去,我很快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在她身边的每一刻,他都备受折磨。

    大晁尚远,杀手暗伏,送她回府之日不知是何日。

    可是他就快要无法克制自己了。

    *

    梁蘅月懵懵地看着门口。她想了想,决定不管他的,还是要下楼去打听一下比较稳妥。

    她穿好鞋袜,站起来。

    刚才被他抓住的那只脚,有些轻飘飘,像踩在柔软的棉被里。

    她摇头,努力忽略掉那种奇怪的感觉。

    到了楼下。

    她知道掌柜的会说大晁话,便直冲掌柜的而去。待看好四周无人,才谨慎道:“老板,可否跟您打听个地方?”

    “说吧。”

    梁蘅月舔唇,斟酌道:“大晁的京城……不知离这里有多远?”

    掌柜的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换了大晁话,反问道:“小娘子是大晁京城人士?”

    梁蘅月警惕地摇头,“我不是。”

    老板笑笑,没说什么。片刻,又道:“这里离京城将近万里之遥,小娘子若想去京城,那可得走上许久咯!”

    梁蘅月傻了。

    她下意识问道:“那么到行宫呢?”

    “都波围场的行宫?那么也至少要走个三五天。”

    怎么可能?京城便罢,可是他们从都波围场,夷山中的怪林而来,不过一日未到,怎可能走出了三五天之远的距离?

    即便有玄青,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掌柜的温好了酒,便急着给客人送去。走之前,不忘催促梁蘅月道:“小娘子,你夫君说了,不让你随意走动,你还是快些回房间去吧。”

    说罢,便急匆匆地走了。

    待到谢恂回来之时,时间已到了傍晚。

    他将东西放到桌上,转身看梁蘅月。

    她如昨晚一样裹着被子,见他回来了,忍不住问道:“殿下,您做什么去了?”

    谢恂愣了下,他眸色一暗,似是而非道:“四处看看。”

    梁蘅月不知道他趁着下午的时间,仔细观察了来路是否有大晁的人追过来。她本意也不是要问这个,抿抿唇,又道:“殿下,我们……为何要来这里?”

    谢恂摆放东西的手一顿。

    好半晌,他坐下,淡淡道:“若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可信我?”

    他皱眉,回忆起打晕梁蘅月之后的事。

    当时他已确认,不远处的人乃是那些人,便带着阿蘅往更深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