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安也很懂事,她知道隋淼很忙,一次两次被拒绝后,她就没有再开口让隋淼去开她的家长会了。

    哭着哭着,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隋安哽咽的声音立马停止了,她捂着嘴巴,听门外传来的柔和声音。

    “安安你睡了吗?”

    是江恒。

    这个认知让隋安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江恒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隋安打算不说话,等着江恒自行离开,可江恒的下一句话,就让隋安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恒站在门外,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物盒子,他低声说:“我看见你屋里灯亮着。”

    隋安不是很开心的从被窝里出来,穿上拖着去给江恒开门。

    一开门,她就被江恒质问。

    江恒眉头微蹙,薄唇微压,“为什么哭?”

    隋安下意识去擦眼角,手刚碰上脸颊,就被江恒拍开,她愣住了,呆呆的顺着江恒的力道,抬起头去看他。

    江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捏隋安白净的下巴,声音有些怒意,“不想说?”

    隋安呆呆的看着江恒,江恒的眉眼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软和温柔。

    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看不到毛孔,隋安呆愣的看了一会儿江恒,才垂下眼皮闷声说,“没有哭。”

    江恒被隋安气笑了,指腹摩挲着隋安泛红的眼角,声音有几分冷,“学会说谎了。”

    紧绷的下颚,彰显出了江恒内心的不平静,“几年没见,你不仅忘了我,还学会了撒谎。”

    江恒伸手,在隋安掌心轻轻打了一下,声音有些严肃。

    “该打。”轻轻在隋安掌心打了几下,以示惩罚。

    这一下,让隋安脑内的那根弦,再也绷不住了,她在江恒面前呜咽哭泣,眼泪扑簌簌从杏眼滑落,柔嫩的唇瓣被咬的发红,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

    江恒没说什么,默默搂着隋安,大手清拍后背,给隋安无声安抚。

    江恒没想到,隋安这一哭,就哭了许久,眼皮都哭肿了。

    他是又心疼又无奈,只好带着小姑娘先进屋,他也顾不得教训说谎的小姑娘,满心只有心疼。

    瞧这委屈的劲儿,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江恒找来纸巾给隋安擦眼泪,隋安一边擦眼泪一边哭。

    江恒陪着隋安,一直到隋安不再哭了,才起身下楼。

    隋安揉了揉脸颊,自己真是太无礼了,问能在江叔叔面前哭呢,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她咬着下唇,忐忑的绞着手指,坐在床上等江恒。

    没有预兆的,她就是笃定江恒会过来。

    事实证明,隋安的感觉是对的。

    没过多久,江恒就端着餐盘上来,餐盘内有一杯热牛奶,以及两个冰袋。

    卧室微微泛着黄色的灯光,洒在江恒身上,仿若给他披上了一层金光,衬得他好似九天之上的谪仙。

    可隋安知道,谪仙不会给她擦眼泪,也不会给她端牛奶,给她敷眼睛。

    江恒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捏着冰袋,放在了隋安的眼睛上,一点一点给她敷眼睛。

    见隋安呆呆的看着他,江恒唇边漾起一丝笑意,他轻声说,“看我做什么?把牛奶喝了。”

    隋安耳尖倏地红了起来,白净的耳垂透出一抹粉意。

    江恒瞥了眼,就飞快移开眼睛。

    隋安葱白似的的玉指,端起牛奶,小口啜饮着,江恒则不紧不慢的给隋安敷眼睛。

    一边敷眼睛一边示意隋安低垂眼皮,“眼睛合上一些。”

    隋安低低应了声,乖巧的垂下眼皮。

    这幅模样看在江恒眼里,只觉得分外酸涩。

    他宠着的小姑娘,他想让小姑娘一生肆意欢快的念想,终究是一场痴妄的梦。

    他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和他幼年一般,活的压抑又煎熬。

    不过小姑娘比他好一些,至少隋淼待她还算有几分真心。

    江恒薄唇压下来,唇线您成一条直线,眉宇带着锋利的冷意,似乎能把人冻伤。

    但是在隋安看过来时,江恒的眼神里的冷意就会融化几分,好似遇上了热气一般,悄无声息的发生了一些不可察的变化。

    一杯牛奶喝完,隋安感觉身上暖烘烘的,情绪也逐渐恢复平稳。

    眼皮传来的凉意,让隋安有些难受,这种难受不是表面皮肤传来的难受,而是从心底深处延伸出来的一种感觉。

    少女情怀总是诗,隋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动了动眼皮,下一秒就被江恒压住眼皮。

    眼皮上传来和冰袋的凉意不同的温热触感,让隋安下意识颤了颤眼睫,淡红的唇被牙齿轻咬,她有些无措。

    江恒垂下长睫,内敛的眼皮显露无疑。

    他轻声说,“眼睛不要乱动。”

    这一声一出,隋安不敢再乱想什么,她冷静下来,正襟危坐,比听公开课还要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