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龙婉晴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只能将此归结为女孩子都是善变的。

    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整个流云峰都安静下来,祝溪站在最上方,给各位名列前茅的选手们颁奖,奖品是在三大宗门的宝库里面挑选的,元神修士看了都眼馋的东西。

    这部分结束之后,就该让被抓住的魔族人推上来,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杀死。

    如果元霁月在这里的话,她会发现,那个魔族人比起初见面的时候脸色更加苍白,青色的血管根根可见,妖异的紫色眸子不屑地看向四周,怎么看都有些吓人。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修士在对上他的眸子之后突然就被镇住说不出话来,偏偏那个魔族人还冲他恶意地勾起嘴角。

    藏在人群中的苏不晚远远看着这一幕,捏紧了手掌中的戒指:阿泽……

    那日她去找阿泽却发现洞中早就没人,只剩下这么一个戒指,她当时以为是阿泽不告而别,但是等隐约听说宗门里抓到魔族人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苏不晚对一个魔族人当然没有多大的感情,她在乎的是回报,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更擅长利用身边的人,照顾对方那么久,当然也是需要获得点什么的,更何况在玉先生说过阿泽是魔族少主之后。

    玉先生就是在苏不晚戒指里出现的人,前段时间苏不晚偶然将自己的血滴到戒指上,玉先生就出现了,就如同他的名字,玉先生是个如玉般的男人,他教了她很多修炼的常识,甚至还教她炼丹。

    阿泽是魔族少主的事情也是玉先生告诉她的。

    于是在苏不晚得知被抓住的魔族人要被杀时,她就来了,她不相信魔族会让自己的少主就这么死掉,既然阿泽会被救,那么魔族少主拥有多少资源呢?

    苏不晚来流云峰,就是为了加深阿泽在被救之前对自己的印象而来。

    “苏师妹,你看那就是魔族人,不要怕!”身边带苏不晚来流云峰的师兄见她不说话安慰道。

    苏不晚瞥了眼他,笑着点点头:“好的师兄。”眼中闪过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魔族残忍无耻,用残忍的手段杀害我们的亲人朋友,违背天道,嗜杀成性,其罪当诛……”高台之上,祝溪还在数着魔族的罪状。

    台下的人听得纷纷捏起拳头。

    “杀了他!”知道是谁先吼出这句话,其余人也开始跟着吼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

    似乎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高台之上的阿泽表情未变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要迎来死亡的不是他一般。

    祝溪虽然在说话,但她也时刻注视着周围的变化,越接近这一刻,就越危险。

    “恭迎少主!!!”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所以人都抬头望四周望去。

    有人发现,不远处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金色圆点,金点逐渐扩大,变成五丈的金色漩涡,还没有任何东西出来。

    “快看那是什么?”“是魔族来了吧?”

    龙婉晴看见那个那个金色漩涡的一瞬间就瞳孔放大,死死捏住自己的手。

    在金点出现的时候,埋伏着的长老们就浑身绷紧严阵以待。

    可是这时候,在另一方,一排黑影突然出现,仔细一看,会发现是四只黑色巨兽拉着辆巨大的马车从天空上驶来,马车最前方是一个拿着羽扇的玄衣男子,后面跟着许多穿着铠甲的人,“恭迎少主!!”正是由他们吼出来的。

    可是如果吼恭迎少主的是他们,那这边的金色漩涡又是什么呢?

    只见从金色漩涡中,一条金色的龙从中飞出来,后面也拉了辆马车:“恭迎公主!”

    “恭迎少主!”

    “恭迎公主!”

    两路人马都没想到还有人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

    元霁月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她知道这是梦,修士的梦不是寻常人的梦,都是有意义的,元霁月想看看这个梦想告诉她什么事情,所以她让自己全身心沉入到梦境中去。

    “大小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吃点什么吗?”

    元霁月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的护工殷切关怀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不用。”这是似乎是现世,是帝都的高级医院顶层,她对这里很熟悉,在她的生命里除了家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梦中的时候,她好像关于现世的记忆全都回来了,这是她十六岁的时候,算是比较严重的一次,因为发病直接被送到医院。

    当时她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三个月,不过在这三个月里并不算无聊,因为她遇到了那个人。

    刚想到这里,元霁月的眼前就一变,她已经站在病房的门前,趁着护工不在的当口,准备到外面的花园看看。

    结果推开门一抬头就看见门前站着的面无表情的男人,和他旁边自己的病友小季。

    小季叽叽喳喳似乎在说些什么,但男人始终面若冰霜,薄唇微抿。

    小季似乎是注意到她,伸手和她打招呼,男人也跟着讲眼神放在她身上,或许是男人的眼神太过吓人,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在对视的瞬间,元霁月直接晕倒过去。

    元霁月感觉自己被谁接住,然后就是小季大声叫医生和护工的声音。

    元霁月觉得自己还挺倒霉的,做个梦都还得是个病秧子。

    这件事确实发生过,她也是在梦里才回忆起来,虽然后面医生来查看她之后表示她晕倒是因为她偷偷从床上起来走的那两步造成的,但是小季总是不厌其烦地嘲笑她被季白吓晕的事情。

    没错那个男人就是小季的亲哥季白,据说在季家父母遇害之后,刚进大学的季白直接放弃学业接管季家,并且以一己之力扛起季氏集团,甚至在五年内使其发展得更加壮大,这是个相当凶残的人。

    至于小季,他也是个病秧子,不过和元霁月没救的病秧子不一样,小季只是从小体虚容易生病,时不时就要进医院而已。

    当初在得知病友小季的身份之后,元霁月就怀疑过元家把她的病房安排在这里的用心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