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个屁,那丫头就是个贱种,病死算了,还吃鸡蛋,连块鸡屎我都不会给她。”

    “妈求你了,就一个鸡蛋”

    “安富贵你能耐了,敢推你老娘”

    女人骂骂咧咧的尖锐声不时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声男人暗哑哀求的声音。

    但是明显不敌女人如激光枪扫射般的语速,听起来唯唯诺诺的让人着急。

    这久违的一无所知开场不仅没让安卿着急,甚至心头涌起阵阵雀跃。

    本以为这场旅程结束了,却原来还在进行当中。

    二皇子殿下又如何?

    在小世界里他照样还是她的爱人。

    安卿的嘴角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感受到这具身体此时脑袋昏沉沉的,浑身发冷还不时打寒颤,四肢疲乏,全身肌肉酸痛,安卿知道她的确生病了。

    她并不急着起身,听着外面母子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快获悉了这具身体的全部信息。

    这具身体名叫安勤,十六岁,原是省城某中学初三的学生,她的父亲安长兵是国营饭店的厨师,母亲李梅是机关医院的护士,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哥哥安东。

    在这样一个社会大变革,更多人连饭都吃不上的年代,安勤的生活过得富足又无忧无虑。

    可惜这样的幸福很快被打破。

    半个月前,李梅从医院带回来一个同样年纪的女孩,名叫安萍萍。

    安勤第一次见她就心脏狂跳。

    因为安萍萍长得实在太像李梅了,尽管因为贫穷和劳作,她的皮肤黝黑干燥,但那脸型和五官就跟李梅年轻时候像一个模子刻的。

    谁看了不说她们才是母女。

    事实上也真是,安萍萍是安长兵和李梅的亲生女儿,是十六年前在机关医院被抱错的小孩。

    而被抱错的另一个正是看傻眼的安勤。

    事实上在安萍萍找上门之前,邻居就一直打趣安勤长得不像父母。

    安长兵彪形大汉,个子很高,国字脸,长相粗犷;李梅个子也不矮,脸型柔和些,但是个单眼皮,嘴巴有些大。

    和刚成年就已经一米八多,长相刚毅、棱角分明的的安东一比。

    安勤长相娇俏小巧,双眼皮,高鼻梁,一看就是南方那种小家碧玉的温润女孩。

    虽然不时有人打趣,但安家父母都说女儿是捡他们两人的优点长,并没朝抱错这一块怀疑。

    直到看见安萍萍,这才知道什么是一脉相承的长相。

    原来竟真的被抱错了,安勤并不是省城安家的小孩。

    她真正的父亲正是外面唯唯诺诺,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安富贵,她母亲徐春花一个多月前因病去世了。

    正是因为徐春花临死前的一番话,这一场换子风波才在十六年后被揭穿。

    安勤的亲生父母从穷乡僻壤的农村来大城市探亲,说是探亲,其实就是打秋风。

    本来还有一个月才会生产,结果因为路途劳累,触发胎动,晕倒在火车站,被好心人及时拉到了机关医院待产。

    恰逢李梅也在当天早产,那会安长兵工作忙碌没能及时赶来。

    两家人不仅同姓还住在同一个病房,不免多照应了些。

    也是因为同姓的原因,新来的小护士没注意,孩子洗完后放错了病床。

    彼时的李梅正在昏睡,并不知道。

    可同病房的徐春花却看得清清楚楚。

    相比起李梅家的早产儿,显然她家那个皮肤皱巴巴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她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沉默了下来。

    当然也不知道她后来又是怎么想的,竟又主动说了出来。

    反正不管如何,两个被互换人生的女孩终于在十六年后回到原位。

    原主安勤当然不想回到原生家庭,毕竟那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贫困农村。

    安长兵最疼爱安勤,哪里舍得,就想着反正也不是养不起,不如都留下来。

    但李梅性格耿直,最是嫉恶如仇,又加上安萍萍不时跟她说起十几年的劳作生活,越发不爽,想着徐春花不就是抱着想让女儿过好日子的念头才不出声的嘛!可我凭什么就如她意帮她富养女儿。

    看着安萍萍黝黑的皮肤和满手的老茧,她越想越气,再听安萍萍说在农村安家那对父母如何苛刻她做事,安家那个老太婆又是如何打她骂她就更觉心疼。

    于是看安勤更加不顺眼,只恨不得亲女儿受的罪百倍千倍的偿还到她身上。

    一番思虑过后她就拿定了注意,而家里又一直是她做主,于是安勤就被送回了原生家庭。

    小窑村的安富贵一家因为女儿离家后一去不回早就鸡飞狗跳,正到处托关系写介绍信想进城一趟,可没想到安萍萍没回来,却等来了哭红眼的安勤。

    安勤毕竟是在大城市长大的女孩,皮肤白皙,身段纤细,穿着时髦。

    家里突然来了这么个娇小姐,安富贵和他老娘又是惊喜又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