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白皙漂亮的姐姐,扭扭捏捏的有些羞涩。

    安勤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肉嘟嘟的腮帮。

    小男孩霎时红了脸,飞跑而逃,像兔子似的边跑边喊:“安家那个小姐姐来了”

    安家这一场换子风波整个小窑村都传遍了,也是让人稀奇得不轻,不少人都想看看大城市来的姑娘长什么样。

    但安家住的偏,王八婆又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一般人实在不想跟她牵扯太多,再加上安勤来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待在家里,所以村里人一直都没见着。

    被那男孩一喊,不管大人还是小孩的目光全都看了过去。

    虽然没见过人,但是跟灰头土脸的村民们一比,安勤不管是穿着还是长相都太显眼了,要不是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徐春花年轻时候的样子,大家肯定怀疑就安家这样的破落户怎么可能生出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

    “富贵,这就是你那个闺女啊?”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妈佝偻着腰从草垛旁站起来,一脸慈祥的走过来询问。

    “是,大妈,这就是我家闺女安勤。”安富贵笑出一口大白牙,又跟安勤介绍了下来人。

    大妈的丈夫和安富贵的父亲是亲兄弟,原是本家,不过王八婆性格问题,两家一直没处好,除了喜事或丧事,其余时间很少来往。

    不过大妈性格和善,虽不喜王八婆,但对安富贵和之前的安萍萍都不错。

    所以看到安富贵的亲生闺女更是欣喜。

    安勤不怕生,嘴甜的叫人:“大奶奶好。”

    “哎!好好好。”被这么一声甜到心坎的称呼一叫,安大妈喜得跟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了翻,诚心夸赞道,“真俊,又白又好看,快别站在这,这大太阳的别晒黑了,去那边的库房檐下躲躲。”

    大城市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要是晒黑了,她看得都心疼。

    安勤忍不住笑起来:“没事,哪就那么容易晒黑,况且晒太阳对身体好,不碍事。”

    安大妈还是第一次听说晒太阳对身体好,不过想想农村的孩子的确个个黝黑健壮,皮实得紧,这话应该不假,果然大城市长大就是不一样,懂得可真多。

    没一会功夫,三人身边就聚集了不少乡亲,连大队长都一脸稀奇的凑过来说了几句。

    安勤落落大方,一个不落的叫人,面对小孩子那些好奇的天真问题,她也一直面带微笑的回答,让这些本来对安家感官并不好的乡亲们都不由自主的喜欢她,想着真是歹竹出好笋,安富贵好命,竟然给他送回这么优秀的姑娘。

    不过到底是忙作的时候,大家凑完了热闹也就散了。

    安富贵也是第一次作为人群中的主角,又激动又自豪,那黝黑的脸庞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晒的。

    看了眼头上汗啧啧的闺女,心疼道:“勤勤,爸要去翻场了,你要不想回家,就去那边的库房门口坐会,等爸结束了再一起回去。”

    “好。”安勤也不坚持,这会虽然还没到正午,但太阳也的确晒得让人心慌,她这具身体本就没有好全。

    在乡亲们不时的打量中,安勤慢慢的朝麦谷仓房走去,旁边还跟着一群小毛孩,嘻嘻哈哈的跟在她身后打闹。

    仓库很大,砖瓦房,没有窗户,白墙底上面印着清晰的主席语录,还有一句‘颗粒归仓,寸草归垛’。

    大门这会是关起来的,入口处有一个很大的平台,突出的屋檐下面摆张桌子板凳,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头正坐在那闭目养神。

    被小孩的打闹声吵醒,抬头看到一个标致的姑娘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老乡家的孩子,不禁好奇的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问道:“你是新来的知青吗?”

    安勤扬起笑容刚想说话。

    一旁那个光膀子小娃已经咋咋乎乎先开了口:“吴爷爷,她是贵叔家的勤勤姐。”

    吴爷爷反应过来:“哦!你就是安富贵家那个从城里来的亲闺女吧!”

    安勤腼腆的点点头,跟着叫人:“吴爷爷好。”

    “好,好,快过来坐。”吴爷爷笑呵呵的招手,一边从门口拿了个木凳子递给她,一边说道:“我和你爷爷小时候玩的最要好,可惜他年纪轻轻的就去了。”

    吴爷爷以前是小窑村的村支书,后来年纪大退了下来,做了仓库保管员。

    他也听说了王八婆欺负新来孙女的事情,义愤填膺的骂了一场,此时见安勤好好的,眉眼清朗,不像被磋磨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安勤跟他聊了会,知道了不少村里的事情,她也有意无意的打探了下关于下乡知青的事情,因为她下意识的知道,以爱人的身份,绝不可能只是村民这么简单,而村里唯一与外面搭边的就是那些从五湖四海过来的知识青年。

    小窑村现存不少知青,有些因病返程了,但更多的人留下来结婚生子,成了实实在在的本地人。

    生产队大队长就是其中之一。

    里面并没有姓姜的年轻人,安勤有些失望。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有几个大汉推着板车过来囤粮。

    吴爷爷忙站起来去开库门,安勤跟着去帮忙清点计数。

    怕她的衣服弄脏,吴爷爷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安勤却无所谓。

    在知道老人家的身份后,她其实有些打算。

    她既已来到了这儿,自然不可能突然走掉,安家一贫如洗的境况也负担不起她去县城继续读书,所以这么干耗着,不如在队里找个轻松的文职做着,赚点不说,能更好的掌握村里的一切动向,也就能更早一点的找到爱人的踪迹。

    她相信他不会让自己等太久。

    见安勤整日不着家,天天跟在她爸后面去大队。

    王八婆打听了下,发现她啥事没干,就抄着手晃荡,气不打一处来,晚饭时间就开始骂骂咧咧,口水都喷到桌上的咸菜上。

    安勤嫌恶的停了筷子,一脸不满的看着她。

    “咋的,我说错了,你个死丫头一天到晚的到处瞎溜达,家务不做,鸡也不喂,还要老娘伺候着你,我呸,你想得美。”王八婆嘴上不饶人。

    她前两天还怕这丫头,以为真是鬼上身,一直心惊胆颤的。

    后来打听到了隔壁村的黄仙姑,算命、施法、捉鬼,无一不会,是不少人口口称颂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