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八婆不知道,只以为她道行太高,竟一时拿她没办法,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不满嘴喷粪的王八婆看起来稍微有点人样,安勤也就不那么针对她。

    这天中午安勤回来迟了点,安富贵和王八婆坐在屋门口等她回来吃午饭。

    王八婆又开始跟儿子灌输安勤那些神神鬼鬼的话。

    安富贵反正是一个字都不信,最近他日子过得爽快,正在乐呵呵的编簸箕。

    “妈,把屋里的竹条抱出来给我。”

    王八婆看了一眼,心有不满的进屋。

    这竹编活还是安勤给安富贵找的,他从小腿脚不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症状,虽然肯吃苦,但不能长久站立,不然那条腿从脚到小腿都要肿胀疼的下不了床。

    因为这个安富贵干活总干不过别人,赚的工分也比别人少很多。

    生产队里有专门做竹编赚工分的,但大多是祖传的手艺,有学徒也都是年轻的女人居多。

    安富贵不是没想过找个轻松点还不用久站的活,但轻松的活计哪是那么容易得的。

    但到安勤那儿就不一样了,他只跟她提过一嘴。

    没几天她就跟专门排手艺工的王三姐认识了。

    王三姐快人快语,以前还跟王八婆吵过架,最是不好讨好的人,结果人家还送给安勤一个竹编的小兔子。

    又过了两天,大队长就把他安排到了手艺工那边,跟着几个小妇女们学习编簸箕。

    他嘴笨老实,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学得慢,人家也不会主动教他,但架不住他闺女人缘好会处事,给人家送些从城里带来的稀罕物,很快就笼络了一圈人。

    大家看在他家闺女面子上也愿意主动教他。

    安富贵虽然笨但心眼实,学了点手艺,便没日没夜的练,虽是大老粗一个,却编的有模有样。

    手艺活有时候还不一定要去工坊做,自己拿回家做也是一样,这就使得安富贵免除了腿脚不便的困扰。

    他现在不仅可以把家里的农活和家务安排的妥妥当当,空余时间全用在编活上,过的自在又快活,赚的工分还比之前要多上许多。

    这些全是他闺女给他带来的好处,所以他亲妈就算是说破天去,他也不会理会,甚至觉得他妈越老越糊涂,一天到晚神神叨叨,再这样下去他看看是不是还要大义灭亲。

    安勤是抱着个小奶狗回来的。

    王三姐家的土狗生了一堆狗崽子,安勤知道后第一时间跟她定了一个,也没白拿,送了她一条手链,王三姐还不好意思,见她这么会做人,越发喜欢跟她相处。

    小土狗刚断奶,整体白色毛发,间或夹杂些黑毛,肉嘟嘟的甚是可爱。

    安勤给它取名小白,简单又好记。

    安富贵看闺女这么喜欢,觉得养条狗也挺好的,不仅能陪着闺女玩,长大了还能看家。

    王八婆不太高兴,念叨着人都吃不饱,还养狗。

    但被安勤瞥了眼,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一家三口吃完饭后,安勤把锅里剩余的一点面汤盛出来准备给小白吃。

    王八婆又在一旁碎碎念,本来每天锅底剩下来的这些边角料都是用来喂鸡,结果被这小畜生给包了。

    “鸡吃了还能下蛋卖钱,这小畜生吃了能干嘛,这么点大,杀了都不够一碗肉。”

    安勤斜她一眼,恐吓道:“小白哪天要是出现在锅里,第二天你就会出现在井里,你要不要试试看?”

    王八婆又气又怕,但又不能把她怎样,只能洗碗的时候把灶房的声音敲的震天响。

    闺女三天两头用这话威胁王八婆,刚开始安富贵还担心,现在倒是只放平心态听着了,说实话被他妈欺压了一辈子,突然出现个人来镇住她,也挺好的。

    安富贵乐呵呵的又坐在屋檐下开始编簸箕。

    安勤抱着吃完米汤开始打嗝的小白坐在屋前的草垛上吹着小风。

    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个多月,从夏季到初秋,她快速的打入了这个村子的每个角落,甚至已经朝临村下手。

    但是她的爱人还是了无踪迹。

    安勤叹了口气,真的好想他啊!

    似乎知道她心情不好,小白狗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手。

    安勤很快回神,笑眯眯的亲了它一口。

    王八婆洗完了碗,刷完了锅灶出来,看到安勤正无所事事的抱着小狗玩。

    嘴巴张了几下,终于气不过的说道:“没看到你爸在忙活吗?你就不能勤快点帮他递竹条啥的。”

    话刚说完,安富贵就接了话茬:“不用,我闺女那手细皮嫩肉的,怎么能碰这些。”

    “舍不得你闺女碰,你倒是能指挥你妈,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王八婆气呼呼指着儿子骂。

    安勤掏了下耳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奶,你的品性真是跟你的名字绝配。”

    王八婆瞪她:“你啥意思,骂我?”

    安勤斜她一眼,笑的阴恻恻:“你知道就好,舌头长来不一定就要说话,就让它安安静静的待在嘴巴里不好吗?”

    “”王八婆嘴巴动了动,竟没敢接话。

    安勤憋笑,好一会才大声道:“行了,鸡都叫多长时间了,早上是不是没喂啊!还不喂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