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靖想了想说:“好。”

    贺文舟道:“那你撒一个我感受一下。”

    宋靖迟疑地,微微地向前,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谁,看不到他的表情,感官放大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微微扬起头,在贺文舟嘴唇上碰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手臂也柔软地搭在了男孩身上,此刻他们是那样的近,肉贴着肉,心贴着心,无比的亲密贴近,心照不宣。

    贺文舟头皮发麻,整个后背都酥了,宋靖的撒娇让人无法承受。

    他要被幸福淹没了。

    “宝宝,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我们以后别分手了吧。”

    宋靖埋在他怀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时候的宋靖格外脆弱、格外柔软。

    他知道,他是趁人之危了。

    可是他要他,现在就要。

    久违的吻在两人之间辗转开来,贺文舟含着他的嘴唇,轻柔地厮磨吮吸,两人温温柔柔地接了个吻,情意却浓得散都散不开。

    从这一刻开始,宋靖知道他不能离开他了。这是一次权力的交换,从此贺文舟便掐住了他的命脉,他要他生则生,要他死则死。他眼里的湿气愈重,因为这样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不能经受一次了,这样的分手也再不能经受一次了。

    他一个冷漠强硬,从来不知低头的人。经过这一次扒皮之后,竟是也被降服住了。

    宋靖感觉有些哀伤,又有些幸福。

    因为在权力交换的同时,确定爱情竟是那么浓烈。爱情那么强大、那么激烈,把理智都逼退了,硬壳都攻溃了,只剩下爱情,他爱他,贺文舟也爱他。

    凭着这股强烈的爱,宋靖可以不怕,因为贺文舟同样也把自己交给了他。

    他们是死生交付,无怨无悔。

    贺文舟用纸巾慢慢把他眼泪擦了,又抱着他到浴室洗了把脸,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宋靖的校服破了,他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还是上次他睡过留下的。

    宋靖眼睛红肿,面色苍白,不过几天就瘦得不像样子。

    贺文舟问他:“饿不饿?

    第40章

    不到五点钟,贺文舟就把全家都折腾起来了。他在厨房里指挥千军万马似的叫嚷着:“林姨,我之前和你说好的烧烤的东西、食材你给我准备好没有呀?”

    他家的这位阿姨在家里做了好几年了,自然知道他的脾性,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食材都在冰箱里,我现在给你拿?”

    “不用,你下午三点的时候,要刘叔叔给我送到镜湖香苑。记得给我冰好啊。”

    “放心吧,我给你找了个保温箱,里面再放上冰块,保证新鲜。”

    “那好,你先在家给我爸妈做饭,然后他们走了你就去镜湖香苑,买点排骨、山药、豆角,就炖我上次吃的那种山药排骨汤,那个好,然后再给我们炒几个菜。最近几天,我都在那边住,明天你再炖个鸡,要那种小公鸡哦,蒸鱼最好也来一个,要鲈鱼。你要是忙不过来,就让陈阿姨来管他们,你跟我走。反正他们一天到晚也不在家。”

    陈阿姨算是林姨的上级,是跟着他妈的,平时是不做这些事的,但是缺人的时候,她也不得不做。

    林姨一边答应着他一边笑道:“没关系,我两边跑得来的,就只是做一顿午饭吗?”

    贺文舟想了想:“嗯,做顿午饭,早饭多做点,我带过去吧。”

    “好咧。”

    他爸爸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瞧了他一眼:“怎么出去住了?”

    贺文舟一面往餐盒里捣腾水果一面答:“闷了呗,烦了呗,不想在家了呗。”

    贺家琪觉得今天儿子有点发疯,人来疯,他走进厨房拿了一只苹果,用小刀削出光滑圆润的一块,递进儿子嘴里:“昨晚叫你刘叔干嘛了?”

    贺文舟一努嘴,感觉家里四面八方都是眼线,一点秘密都藏不住:“送了一个同学。”

    “女同学?”

    贺文舟哈哈大笑:“你猜?”

    贺家琪推了他头一把,把他头发都揉乱了,但贺文舟很享受。

    “以后不要用那辆车,招摇!”

    贺文舟没心没肺的:“那奥迪也不由我开啊,刘叔大晚上的只能开那辆嘛。”

    贺家琪一皱眉:“总之,不要用。”

    “知道啦,我们家也太小心了。我看某某局长家不是还开了一辆保时捷,他女儿在里面化妆都被拍下来了。”

    “哼,想让我挨批评你也去开。”

    贺文舟吐吐舌头:“我不敢。”

    他们家这过得是什么清苦日子,多少年了还住在单位分派的房子里,才开始还是住楼洞子,后来才换了这边的二层小楼,但家里的家具电器一贯古朴,看着像八十岁老太爷似的,暮鼓晨钟。但他爸过得安之若素,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怪不得他妈不愿意回来,连他都住不下去呢。再说他二叔,家里的豪车都能开展厅了,底下产业更是数不胜数,他爸积累的财富都转入了他二叔那边,一个有权一个有钱,称霸了官场商场。他爸再有钱也是没钱,两袖清风,只为博名。

    不过这些,贺文舟都没兴趣。